第76章 裁春(6/9)
,四肢泛着绵软发酸的懒意,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。
她慵懒侧过身子,青丝散乱铺落枕面。
耳朵里落进窗外清脆婉转的鸟鸣。
她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昨夜实在闹得太晚。
她没有睁眼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终于慢慢撑起身子,被子从肩头滑落。
然后伸手捞过床尾搭着的烟灰色真丝睡袍,松松散散披在肩头。
她五指随意梳过蓬乱柔软的长发。
被她拢到一侧,垂在肩前。
垂眸之际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晨光里,一方精致哑光丝绒木盒静静安放。
她伸手将盒子取来。
轻轻掀开盒盖,盒盖和盒身分离的瞬间,空气里荡开一丝极淡的木质香气。
一眼望去。
内里静静躺着一件青瓷色旗袍。
料子柔光细腻,通透软糯,像一汪春水被裁成了衣裳。
那颜色很淡,是那种雨过天青的底色,青中带白,白中透青,像瓷,像玉,像江南三月的天。
领口襟边绣满细碎银白梅纹样,针脚细密清雅。
梅花很小,一朵一朵的,花蕊用金线点了,在光里亮一下,暗一下。
她将旗袍轻轻拿起,青瓷色的料子在光里晃动,像水波,像光影。
盒底飘落一张窄小米白纸片。
上面字迹清隽利落,只有一行。
换上试试。
阮鹿聆垂眸望着寥寥几字,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。
她把纸片轻轻放到枕边的书里夹着。
赤足踩在柔软羊绒地毯上。
她缓步走到落地穿衣镜前,镜子很大。
镜面上映出她的影子——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,头发蓬乱,面色微红,嘴唇还是肿的。
她在镜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换衣裳。
她抬手将青瓷色旗袍穿在身上,料子顺着她的身体垂下去,像水一样贴合。
那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,白得像瓷,像玉。
晨雾天光落在衣料之上,白梅随光影流转,梅花在光里亮一下,暗一下,像在呼吸。
青瓷色的料子贴着皮肤。
襟边的梅花正好落在锁骨下方。
尺寸刚刚好,像量着她的身体裁的。
青瓷色旗袍合身垂落,襟边白梅刺绣随动作轻轻晃动,像风里的花瓣。
乌色长发松松挽成低垂的发髻,手指绕了几绕,用发簪固定。
一支寒玉梅花簪斜斜簪入发间。
清冷雅致,一身娴静清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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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履轻缓,一步步缓步走下旋转木梯。
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,青瓷色的料子在光里泛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