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春回(2/5)
,他背脊上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尽数展露。
那些伤疤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像一张破碎的地图,像一幅被撕碎又拼起来的画。
阮鹿聆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从肩到背,从背到腰,从那一道道的伤疤上掠过。
她安静地坐在浴缸侧边,白色的瓷砖凉凉的,贴着大腿。
浴缸边缘很宽,刚好够她坐。
裴淙迈步踏入药浴缸中,药汤漫过他的小腿,漫过他的膝盖,漫过他的腰腹。
他慢慢坐下去,温热的药液漫过胸膛,那几块暗紫色的瘢痕被淹没在褐色的药汤里,只露出肩头和锁骨。
他刚坐稳,靠在浴缸壁上,闭上眼睛,微微仰头,喉结在灯光下凸起。
浴室里的灯没有开大灯,只亮着一盏壁灯,光线昏昏的,黄黄的,像隔了一层旧纱。
她把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,然后拿起一旁的木勺。
轻轻舀起药汤,她将勺子举到他肩头上方,手腕微微倾斜,深褐色的药汤便从勺沿滑落,淋在他的肩头,顺着肩胛的弧度往下淌。
药汤很热,淋在皮肤上会微微发红。
但他没有动,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疼还是他已经习惯了疼。
她又一勺一勺地淋着,从左肩到右肩,从肩胛到脖颈。
木勺碰着水面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浴室里很安静,只有水声,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。
两人没再说话,也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腾、弥漫,把他们的轮廓模糊了,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也看不清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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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壁灯,暖黄的光晕晕开,从灯罩里漫出来,落在浅米色的床单上,落在他深色的浴袍上,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。
光线柔柔的,糯糯的。
裴淙刚穿好宽松的墨色浴袍,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,领口大敞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。
他的头发还是湿的,他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,毛巾搭在椅背上,没再管。
阮鹿聆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,在看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半,弯弯的,细细的,像一道银色的眉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。
她的长发散在肩头。
他走过来,走到她身后。
她微微侧过头,他垂眸看向她。
他俯身的瞬间,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。
他的嘴唇很凉。
唇瓣相贴的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