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清晨(8/9)
很像。那时候你每天都要去看它们,浇水、剪枝、数花苞。”
阮鹿聆伸手接过花束,她垂眸轻嗅,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,清冽的,甜润的,像巴黎那个春天的味道。
裴淙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的雾里:“这雾,是不是和伦敦的不一样。”
阮鹿聆抱着花,微微侧头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伦敦的雾是湿的,黏的,像一层纱贴在脸上。柏林的雾是干的,凉的,像有人在远处烧柴,烟飘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都不如北平的雪好。北平的雪是干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不像伦敦的雨,下起来没完没了。”
“这些年……你在伦敦,”裴淙又开口了,“住得惯吗?”
“还好。”阮鹿聆说,“开始不惯,后来慢慢就好了。伦敦的雨多,出门总要带伞。琋琋刚去的时候不适应,总咳嗽,后来给她炖川贝雪梨,喝了一段时间才好。”
“孩子给你带,一定是没问题。”
“珩儿有时候会去你的书房坐坐。”
裴淙继续说,“他不说话,就坐在你的椅子上,翻你的书。你的那些香谱,他都快翻烂了。他很想你。”
阮鹿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她别过脸去,怀里的白玫瑰在她胸口轻轻颤抖,花瓣上的露珠滚落下来,滴在她的手背上,凉凉的。
裴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过去。
她没有接,他也没有收回去,就那样举着,举在她面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伸手接过。
她用它按了按眼角,然后攥在掌心里。
“明天下午,几点的飞机?”
“三点五十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机场?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你身上有伤,不方便。我自己去就行,沈砚可以送我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阮鹿聆没有再拒绝,也没有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雾还是那么浓,街巷还是那么静。
老式轿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铺在石板路上,金黄色的,踩上去软软的。
“沅沅。”
她侧头看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这五年,我想过很多次,如果那天在码头,我执意留下你,会怎样。”
阮鹿聆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会留下来吗?”他问,“还是会走得更快?”
她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
晨雾在他和她之间流动。
裴淙静静望着她:“沅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