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交谈(1/8)
窗外夜风卷着细碎的声响,刮过窗棂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书房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。
阮鹿聆坐在书桌前,处理完捏着物资运送的清单,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放下纸笔,抬手轻轻揉捏着发胀的眉心。
本来想与裴淙商议的物资转运事宜也还未敲定。
也不知道他此刻烧退了没有。
阮鹿聆起身从椅背上拿起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披肩裹在肩头。
她顺手拿起桌角一盏铜制烛台。
她划燃一根火柴,“嗤”的一声,点亮了烛芯。
微弱的烛火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她沿着漆黑的走廊,一步步朝裴淙的主卧走去。
走到主卧门口,她轻轻推开门。
屋内一片昏暗,只有角落的床头柜上,燃着一盏微弱的烛火,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“裴淙?”
阮鹿聆举着蜡烛,轻声唤了一句。
她缓步走到床边,烛火扫过床铺。
床上没有人。
阮鹿聆举着烛火,下意识往地面照去。
烛光扫过地板,一寸一寸地移动,从床边移到床脚。
微弱的光影里,床脚地板上赫然落着一块白色纱布,纱布皱成一团,上面晕开一大片暗红的血迹。
她举着烛火,目光扫过每一处黑暗的角落:“裴淙!裴淙!”
她张着嘴,她刚要再迈步喊人,准备冲出房间去找——
身后浴室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,被轻轻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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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黄的微光从浴室里溢出来。
裴淙缓步走了出来。只松松系着一条黑色浴袍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,锁骨下方是紧实的胸膛,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旧疤。
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沿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阮鹿聆脸上。
她的脸在烛光里白得像纸。
然后又看见床脚那块染血纱布。
他转瞬便明白:“那是白日处理伤口时,换下的旧纱布,是之前伤口渗血遗留的,不是刚流的血,我没再受伤。”
阮鹿聆握着烛台的手渐渐稳了些,烛火也不再乱晃。
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,睫毛垂下来。
她转身便要往门口走。
“没事就好,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。还有些文件没看完。”
她脚步刚动,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。
他微微俯身,目光凝在她脸上,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嘴角,从她的嘴角看到她的下颌。
“是生气了吗?”
阮鹿聆垂着眼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