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电报(7/8)
响起,“滴”的一声,很短,却很清晰。
阮鹿聆静静坐在原地,手还搭在按键上,指尖微微发凉。
良久,她才缓缓起身,椅子被推开,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推开工作室的大门,冰冷的雨丝骤然扑面而来。
不知何时,伦敦下起了绵绵细雨。
细密的雨雾笼罩着整座城市,灰蒙蒙的一片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这一封电报发往北平。
往后是何结局,她无从知晓。
也许这封电报会石沉大海,也许它会掀起一场风暴。
---
三天了。
伦敦的天依旧阴着,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日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雨丝细细密密的,打在窗户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工作室里,仪器运转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雨声,显得格外静谧。
阮鹿聆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,杯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茶叶沉在杯底,一动不动。
直到下午时分。
电报机忽然发出短促清晰的滴滴声,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突兀。
阮鹿聆几乎是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到电报机前,手搭在听筒上,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收键。
电报纸从机器里缓缓吐出来。
“可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。
可。
他答应了。
阮鹿聆看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---
深夜格外静谧。
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。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只留下窗沿滴落的水珠,偶尔“滴答”一声,像时钟的回声。
阮鹿聆坐在书桌前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北平来电的电报纸。
她的目光落在反面末尾那串电话号码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究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。
她缓缓拨通了那串跨越山海的号码。
越洋电话的接线声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。
那声音像是在拉一根很长的丝,越拉越长,越拉越细,随时都会断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里翻涌着五年的过往——像走马灯一样,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。
江南的雨,北平的初雪,凝珠院的海棠。
然后接线员转接。
“裴公馆”
“阮鹿聆。”她轻声自报姓名。
那头接线员闻言顿了瞬,然后没有多盘问便迅速转接,电话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长音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她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,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窗帘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直到听筒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。
清晰传至耳畔。
可对面没有说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