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母子(8/11)
漫上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路灯的光晕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
当年她离开时,她的珩儿才刚满四岁。
正是这般软糯可爱的年纪,会迈着小短腿追在她身后,跑起来跌跌撞撞的。
会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喊娘亲,声音又脆又亮,整座院子都听得见。
会在她怀里蹭着撒娇,说要一辈子陪着娘亲,谁都不换。
可这乱世飘摇,家国危难在前。
她终究是狠下心,抛下了年幼的他,孤身远赴伦敦。
这一别,便是整整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每一个夜晚,她都会想起他。
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踢被子,有没有在学堂里被先生夸奖,有没有在夜里哭着喊娘亲。
每当深夜,思念与愧疚像藤蔓,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冰凉凉的,滑过下巴。
街头车流不息。
黑色的轿车、复古的马车接连驶过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哒哒哒哒,车轮碾过地面带起飞尘。
汽笛声时不时划破深夜的静谧,尖锐而短促。
阮鹿聆怔怔地站在原地,任由泪水滑落,魂不守舍地抬眼,望向马路对面的街巷口。
就在这一瞬。
她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,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。
马路对面,昏黄路灯直直落下,将那道少年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他不过约十岁年纪,身形却已拔得修长挺拔,肩背笔直,像一株正在拔节的白杨。
一身简约的深色衣衫,站在梧桐树下,落叶在他脚边打转。
周身裹着与年龄不符的清冷疏离,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霜。
少年垂着眼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。
五官轮廓分明冷冽,眉骨锋利,鼻梁高挺,褪去了幼时的软糯稚气,眉眼间既有他父亲那般凌厉的气场,又分明藏着她记忆深处,珩儿从小到大未曾改变的模样——那双眼睛的形状,那个抿唇的弧度,那微微扬起的下巴。
哪怕时隔五年,哪怕他已长成小小少年。
她也能在千万人之中,第一眼就认出他。
那是她的儿子。
阮鹿聆僵在原地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指尖冰凉,手指麻木得几乎握不住纸袋。
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与狂喜,像两股巨浪同时拍过来,把她整个人淹没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呼唤他。
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