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轰鸣起点(3/3)
器噪音,清晰冷硬。
“是,孙师傅。”苏蓝尽量大声回答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闺女。”孙玉芳语速很快,
“到了这儿,就得守这儿的规矩。挡车工,手脚要快,眼睛要毒,心要细,不能怕脏怕累。我要求严,错了就骂,受不了趁早走。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先看。”
苏蓝这才看清挡车工要做什么脚踏机器维持运转,眼睛扫几十个旋转纱锭找断头,发现立刻处理:穿综、穿筘、打结。还要换梭子,听机器声音。
孙玉芳行云流水,机器像身体延伸。
苏蓝看得头皮发麻。
看了一小时,孙玉芳让她试换梭子。
“看准!手稳动作快,别碰断经线!”
苏蓝深吸气。手刚靠近飞梭心跳就加速。
第一次慢了,梭子差点打手。第二次碰了经线,好几根乱颤。
第三次取出空梭子,装新时手一抖——“啪”掉地上。
“笨手笨脚!心慌什么?再来!”
苏蓝手心全是汗。又试五次才勉强完成一次换梭,胳膊已发酸。
接着学看断头。盯几十个旋转纱锭不到十分钟就眼花。
孙玉芳总能第一时间指出隐患点。
然后接断头。纱线细如发丝,钩针孔眼极小。在机器震动和纱线张力下穿针引线简直酷刑。
线头总从钩针边滑开,或穿过去引线时绷断。
“绷那么紧干什么?吃劲要巧!”
“手指别抖!没吃饭吗?”
苏蓝咬牙,汗往下淌。工装后背湿了。
一次失败就再来。手指勒出红痕,胳膊酸眼睛胀。
但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——就不信学不会。
孙玉芳骂归骂,示范时会放慢一点,关键点多说一句。
“拇指这样抵着……对。”
“引线别用蛮力,顺着劲儿……哎对了。”
“结打这儿,不能太前太后……再试。”
一下午在轰鸣、棉絮、汗水和指点中飞快流逝。
下班时,苏蓝已能勉强完成一次断头处理,虽然慢得可怜动作笨拙结打歪,但完整走完了流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