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晕车(1/3)
雪下了一星期,今天终于停了。
一晃眼,十二月都过去十天了。
断断续续的,刚停两天又飘起来,把整个厂区盖得严严实实。
路边的煤渣堆白了,车间的屋顶白了,连办公楼门口那两棵歪脖子树都裹了层银边。
苏蓝早上缩在被窝里,听见外头邓桂香在灶房哐当哐当忙活,锅铲碰锅沿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准备再眯一会儿。
“蓝儿!蓝儿!”
邓桂香的声音由远及近,门被推开一条缝,冷风“嗖”一下钻进来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要跟书记去市里开啥会?让我早点叫你?”
苏蓝“蹭”一下坐起来,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:“几点了?”
“快七点了,你不是说八点要到厂里?”
苏蓝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棉袄,嘴里嘟囔:“我说的是七点半到厂里,不是八点——”
“那你倒是早点起啊。”
邓桂香把门推开,手里还攥着锅铲,“粥在锅里,赶紧洗漱,别磨蹭。”
苏蓝套上棉袄,趿拉着棉鞋往灶房走。
路过堂屋的时候,看见苏河和何巧巧已经坐在桌边了。
两人面前摆着粥碗,何巧巧低着头喝粥,苏河拿着一块馒头往嘴里塞,看见苏蓝出来,筷子顿了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谁都没说话。
苏蓝也没看他们,径直进了灶房。
自从上次分家的事闹完,这两口子在家就跟透明人似的。
吃早饭各吃各的,碰面点个头都省了,空气都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
邓桂香从灶房端着一碟雪菜出来,和两个鸡蛋,嘴里念叨着:“你二姐和你三哥走了快十二天了,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。昨晚上我做梦,梦见青青在那边哭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——”
“妈,梦都是反的。”
苏蓝舀了一碗粥,在桌边坐下,“三哥跟着呢,出不了事。”
邓桂香叹了口气,把鸡蛋放在她旁边,又把雪菜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你说那边不会卡他们户口吧?那家人——”
她没往下说,眼睛往苏河那边瞟了一眼,又气呼呼地收了回来。
苏河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,没抬头,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站起来拿起包出了家门。
何巧巧跟在后头,亦步亦趋,倒是不显慌张。
苏蓝夹了块雪菜塞嘴里,就着粥吃得很香,把鸡蛋往桌上一磕:
“妈,您别操那心了。三哥办事您还不放心?他那张嘴,死的都能说活了。”
邓桂香被她逗得笑了一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