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可恨,可恨!(3/3)
算落地了大半,看来这小皇帝是真把他当成了主心骨,至少目前是离不得他。
疑虑一旦被放下,心思便活络起来,既然皇帝如此信任,那正是进一步巩固和扩张权力的好时机。
“陛下,今日递来的贺表到了,言辞甚是恳切,仰慕天威。老奴想着,是否要加恩一二,以示陛下怀柔远人之意?”
魏忠贤说的加恩,往往意味着提拔他安排在南都的亲信。
朱由校笑着点了点头,“厂臣虑事周全,这些事厂臣看着办便是。朕初理政事,许多规矩还不甚明了,还要多倚仗厂臣。”
魏忠贤心中一松:“老奴惶恐,能为陛下分忧,是奴才的本分。”
“只是……近来朝中有些许杂音,对先帝定的几项钱粮章程颇有微词,说是扰民。依老奴浅见,这都是些书生迂阔之论,陛下不必理会。国用要紧。”
他说的章程,正是他派系赖以敛财的途径之一。
朱由检:“厂臣说的是。皇兄……先帝定下的章程自有深意,朕当遵循。些许议论不必在意。”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,“只是,朕常想起皇兄临终嘱托,当为尧舜,这尧舜之治,首要便是安民。厂臣日后办理这些钱粮事,也请稍稍体恤民力才是。”
“陛下仁德,念及百姓,实乃万民之福。老奴谨记陛下教诲,定当小心办理,不敢有负圣恩。”
“有厂臣在,朕心甚安。”朱由检刚要将目光投向奏疏,又似乎想起什么,“对了,前几日福建巡抚进贡了些新茶,朕喝着不错,已让人送了些到厂臣处。厂臣为国操劳,也要顾惜身子。”
“老奴谢陛下关怀!”
暖阁内,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。
直到魏忠贤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廊下,朱由检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奏疏。
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,但脸色在瞬间变得冰冷,刚才那丝温和依赖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朱由检握住笔,笔尖悬在刚才那份“无关紧要”的奏疏上微微颤抖。
良久,他手腕稳定下来,在那奏疏的空白处,用力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小字:
“可恨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