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(1/3)
【方以智的一生,是学者的一生,也是遗民的一生。明亡之后,他出家为僧,法号“无可”“药地”,以僧袍掩故国之思,以著述寄亡国之痛。】
画面中,一个清瘦的身影身着僧衣,在山水间跋涉,在书卷中埋首。
他的眼中始终带着哀戚之色。
【然而,即便是遁入空门,他也未能逃脱清廷的追索。
康熙十年(1671年),方以智因牵涉“粤案”被清军逮捕,押解北上。】
囚车、锁链。
方以智的面容已经苍老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如同当年在东华门外面对酷刑时一样,不曾有半分屈服。
【押解途中,船行至江西万安。
深夜,方以智望着岸边的惶恐滩,面对滔滔江水,他沉默良久,最终选择投水殉国,时年六十一岁。】
“惶恐滩?!”
或许其他朝代的人并不熟悉,但明朝的人们皆是心头一震。
这名字太过熟悉。
它因一个人的诗句,被镌刻在华夏文明的血脉之中。
天幕适时地浮现出熟悉的诗句。
辛苦遭逢起一经,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【文天祥,南宋末年抗元英雄。
崖山海战,南宋灭亡,他被俘押解北上,途经零丁洋,写下此诗。
后来,他被押至大都,囚禁三年,忽必烈屡次劝降,许以高官厚禄,他皆不为所动,最终于元至元十九年从容就义,年仅四十七岁。
惶恐滩,是他诗中之地,也是方以智殉国之地。】
天幕将两人的画面并列在一起。
一个在元,一个在清;一个兵败被俘,一个出家为僧。
一个被押解至大都,一个被押解至惶恐滩。
他们的道路不同,选择各异,但最终,他们都站在了同一条江边,面对着同一片江水。
【四百多年前,文天祥曾在此作诗。
四百多年后,方以智在此凝望汉家江山。
他想起了文天祥,想起了那首《过零丁洋》,想起了那句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。
最终,两位文人在同一地理坐标上,完成了跨越时空的生死呼应。
他以文天祥为榜样,用生命践行了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气节,拒绝向异族政权低头。
也回应了近四百年前,文天祥那一声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绝唱。】
弹幕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。
万界寂静,唯有江水奔涌之声回荡在每一个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