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七不可解,自且不解,安望人解?(打赏加更)(1/3)
天幕之上,那并置的《陶庵梦忆》自序与《红楼梦》自述还未消散,新的文字又缓缓浮现。
这一次,是一篇墓志铭。
【自为墓志铭。
蜀人张岱,陶庵其号也。少为纨绔子弟,极爱繁华,好精舍……书蠹诗魔,劳碌半生,皆成梦幻。】
开头便是对自己奢靡青春的坦陈,那份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追忆与自嘲的“纨绔”气息,扑面而来。
【年至五十,国破家亡,避迹山居。
所存者,破床碎几,折鼎病琴,与残书数帙,缺砚一方而已。
布衣疏食,常至断炊。回首二十年前,真如隔世。】
文字陡然急转,从极致的繁华跌入极致的困顿。
国破家亡,隐居深山,家徒四壁,甚至断炊,强烈的今昔对比,巨大的命运落差,那份“真如隔世”的恍惚与苍凉,力透纸背。
“少为纨绔子弟,极爱繁华……”有人喃喃念着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这……还是自述。
还是那个张岱。还是在说他自己。
可怎么读着读着,就让人想起另一个人呢?
一样的繁华,一样的爱好,一样的……从极盛跌落尘埃。
【……学书不成,学剑不成,学节义不成,学文章不成,学仙,学佛,学农,学圃,俱不成。任世人呼之为败子,为废物,为顽民,为钝秀才,为瞌睡汉,为死老魅也已矣。】
什么都不成。
可落在众人眼里,这满满的都是自嘲的意味。
张岱的才华他们已经有目共睹,可他依旧如此自嘲,那这自嘲……嘲讽的又到底是什么?
不过更让人奇怪的是,这两段中间……天幕竟然留出了一大片空白。
还不等众人细想原因,天幕画面一转,红楼梦作者自云中的下一段缓缓浮现,与张岱的自为墓志铭并置:
【“当此,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,锦衣纨绔之时,饫甘餍肥之日,背父兄教育之恩,负师友规谈之德,以至今日一技无成、半生潦倒之罪,编述一集,以告天下人:我之罪固不免,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,万不可因我之不肖,自护己短,一并使其泯灭也……”】
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张岱写:“少为纨绔子弟,极爱繁华……”
红楼著书人写:“锦衣纨绔之时,饫甘餍肥之日……”
张岱写:“学书不成,学剑不成……”
红楼著书人写:“以至今日一技无成、半生潦倒。”
张岱写:“布衣疏食,常至断炊。”
红楼著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