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(1/3)
幻眼的紫光炸成了一片猩红。是瞬爆的那种——整颗眼球像被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,“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,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,像一排牙齿在疯狂打颤,又像无数只小嘴在同时尖叫,叽叽喳喳的,吵得人脑仁疼。
那团雾霭也跟着剧烈翻涌起来。翻滚、膨胀、收缩,像一锅被烧开的水在锅底挣扎着要掀翻盖子,又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,把地板踩得咚咚响。整个空间都在抖,碎石从穹顶上簌簌地往下掉,有一块差点砸到夏晴的头顶——她偏了偏头,躲过去了,顺便拍了拍肩膀上的灰。
“夏家老三,你怎么会来这儿?”幻眼的声音从裂纹里挤出来,沉闷得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说话,但那股歇斯底里的怒意藏都藏不住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,疼得要死还不好意思叫出声。
它那磨盘大的球体微微转动了一下,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故意的——像一个人明明气得要拍桌子,偏要先把袖子捋一捋,再把茶杯端起来喝一口,用那点故作从容的姿态来证明自己“一点都不生气”。但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不配合。它们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张开——朝那个跪在角落里、裹着黑披风、从头到脚都在发抖的人。
那目光如果能有实质,黑披风大概已经被扎成了筛子。不,筛子都不够,得是粉筛,连渣都不剩的那种。
黑披风原本就缩成一团的身体又往里缩了缩,肩膀塌得更低了,脊背弯得更厉害了,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,再盖上一层土,再种棵草,让谁都找不到他。
他的牙齿在打颤。哒哒哒,哒哒哒,像一台老旧缝纫机在赶工期,又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,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在喊“完了完了完了”。
夏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幻眼一眼,眼珠一转,瞎话张嘴就来。
她清了清嗓子,伸出食指在空中慢悠悠地画了个圈,像是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金句,拖长了尾音,语气里带着三分正经七分胡说八道:“有道是——千里姻缘一线牵。”
画完圈的食指,稳稳地指向那颗气得发抖的幻眼。
“你我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那语气,那表情,那慢条斯理的节奏——像极了一个在相亲局上跟对方说“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”的过来人,带着三分调侃、三分随意,还有四分“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”的漫不经心。就差手里再端杯茶,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