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阴鸷九千岁上岗记7(3/4)
冲撞陛下,罪该万死!然沈相乃两朝元老,于朝中素有清望,陛下若于此时……恐寒天下士子之心,动摇国之根本啊!”
他绞尽脑汁,却找不出能阻止皇帝发疯的理由,这番话在此刻听来无比苍白。
赵珩的动作,因他的闯入和喊话,微微一顿。
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漆黑眼珠,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林肆。
“许觉……”赵珩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。
他没有问林肆为什么去而复返,也没有问他没有命令为何擅自闯入,而是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肆,一字一顿:“你可知,他要杀朕?”
“奴才……知道……”林肆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赵珩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混合着脖颈处流下的血,显得无比诡异。
不过好在,他终究是放开了沈宴。
沈宴在被松开的刹那就再也支撑不住滑倒在地,眼皮无力地抬起,看向林肆,嘴唇微动,最后只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
赵珩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林肆身上,自然没错过他在自己松手刹那显然松了一口气的姿态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宴身上,杀意再次翻涌。
“陛下!”林肆眼见他又要动手,情急之下,脑子一片空白,话已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:
“沈宴之罪,罪在奴才!是奴才未曾管教好,是奴才的错……求陛下开恩!只要陛下能息怒,饶他一命……奴才愿代他受罚!陛下要打要杀,绝无怨言!只求陛下……只求陛下留他性命!”
话音落下,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到沈宴艰难的喘息,和林肆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赵珩彻底停下了动作。
他看着林肆。脖颈处的伤口裂开的更大了,血滴落在他玄色的龙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的脸上,那种狂暴的怒火奇异地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。
那眼神,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代他受罚?”赵珩重复着这四个字,语调平平,却让人汗毛倒竖,“九千岁刚才说,要代他受罚?”
林肆伏在地上,浑身发冷,但为了稳住这个疯子的情绪,让他不至于再危害到主角受的性命,他只能使劲点头。
“我有多少年没有看见你这么失态的样子了。”
“为了他,”赵珩一步一步,走到林肆面前,染血的龙靴停在他眼前,“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,是吗?”
林肆咬紧牙关,不敢回答。
赵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