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怂包(1/2)
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的细密孔洞倾泻而下,化成绵软的水幕,轻轻裹住你尚且带着微凉的身体。
晶莹的水珠顺着湿润的发梢蜿蜒滑落,漫过脖颈、肩头,将先前冰果汁黏在衣料上的黏腻冷意彻底冲刷干净,也顺着肌理慢慢熨平心底残留的那点憋屈火气。
浴室里氤氲着薄薄的奶白色水雾,玻璃镜面蒙上层朦胧的水汽,将外界的喧闹隔成模糊的背景音,可客厅里的对话还是顺着门缝的缝隙,一缕一缕轻飘飘钻进来,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你耳里,连语气里的情绪都听得明明白白。
客厅里,七月站在离赵太阳两步远的地方,先前对着你时眼底漫开的温柔宠溺尽数敛去,周身萦绕着几分难得的沉肃气场,平日里总是柔和舒展的眉眼紧紧绷着,眉峰微蹙,下颌线绷成凌厉的线条,连平日里温和的声线都沉了好几度,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,没有半分留情。
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,目光直直锁定着缩在角落的赵太阳,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苛责,声音低沉又清晰,字字都砸在人心上——
T.七月:"“赵太阳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"
T.七月:"“先是午休睡个觉都能不老实,从阳台躺椅上直愣愣摔下来,那一声响,差点把糖糖魂都吓飞,心脏半天平复不下来。”"
T.七月:"“可你倒好转头又手忙脚乱拿不稳杯子,把冰果汁泼得她满身都是,好好的衣服湿透,好心情全毁了。”"
T.七月:"“你是存心想添乱,还是这么大的人了,压根没长记性,做事永远毛手毛脚?”"
赵太阳被七月他这严厉的质问吓得浑身又是一缩,本就佝偻的身子蜷得更紧。
像只被主人厉声呵斥的小兽,双手死死绞着身上卫衣的衣角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泛出惨白的颜色,指尖都微微发颤,一会儿抠扯着衣摆的缝线,一会儿又慌乱地交握在身前,连指尖都没处安放。
他后脑勺的碎发本就因为先前摔躺椅、慌乱躲闪蹭得乱糟糟,此刻更是炸成一团,脑袋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,整张脸埋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,耳尖从耳垂到耳根都透着浓浓的绯红。
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,紧绷的下颌线不停微微哆嗦,委屈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眼眶里蓄满的泪珠打着转,将眼睫浸得湿漉漉的,泪珠悬在眼尾,随时都要滚落下来。
他嘴唇颤了又颤,憋了半天,才挤出细碎又颤抖的辩解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