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鬼(1/2)

我牵着小十八慢慢走出火锅店，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，吹散了满身浓郁的火锅香气。

小十八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，小手裹在我的掌心里，脚步慢悠悠的，时不时打个小小的饱嗝，软乎乎的脸蛋还泛着吃完热食的红晕。

找了街边的长椅坐下歇脚，我抽出湿巾，仔细擦干净他沾了点油渍的嘴角和小手。

他乖乖靠着我的胳膊，仰头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，小嘴巴还在小声回味——

小十八："“姨姨，火锅好好吃，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？”"

指尖还轻轻戳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，模样憨态可掬。

景棠："“好，我们休息会呢。”"

歇了不过十来分钟，夜里风渐凉，我怕他着凉，便拢了拢他身上的小外套，弯腰牵着他的小手——

景棠："“走啦，我们回家，太晚了风大。”"

小十八乖乖地任由我牵着走，一路踩着路灯拉长的影子，往回家的方向慢慢走。

小十八："“姨姨，下次我们和爸爸哥哥他们一起来好不好~”"

景棠："“好呢。”"

我顺着小十八的话头，刚想叮嘱他别乱跑，小家伙已经蹬着小短腿，挣脱了我牵着他的手，朝着街角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跑了过去。

刚吃完火锅的暖意还裹在身上，晚风却莫名凉了几分，吹得街边树叶沙沙响，连路灯的光都透着点发沉的昏黄。

兔兔的声音急匆匆在我脑海里炸开——

系统·兔兔："【老大！别让小孩过去！那个男人身上有脏东西，阴气重得吓人！】"

我脚步一顿，抬眼望去，男人身形挺拔，一身深色休闲装，大半张脸藏在黑色口罩下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。

他正垂着眼，指尖微微蜷缩，脸色看着格外苍白，周身萦绕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、灰蒙蒙的阴气，丝丝缕缕缠在他身上。

再仔细一看，我心口骤然一紧。

一个穿着素白长裙、长发遮面的女鬼，正死死趴在他的背上，惨白的手紧紧扣着他的肩膀，乌黑的长发缠上他的脖颈，口鼻死死贴在他后颈，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他周身的精气。

男人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弱，脚步都有些虚浮，却像是毫无察觉，只是脸色愈发难看。

本就不想多管这些阴阳两界的闲事，我只想带着小十八安安稳稳回家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可偏偏，小十八已经跑到了男人身边，仰着小脸，脆生生地喊——

小十八："“山鬼哥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