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6,慈善(1/3)
慈善晚宴这种东西,说是慈善,其实跟慈善关系不大。
拍卖槌落下的声响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、主持人激情洋溢的“感谢某总慷慨解囊”,不过是余兴节目。
真正的交易在觥筹交错之间就能完成。
两个端着香槟杯的人站在落地窗前,聊几句宏观经济,探一探对方的底牌,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就锁定了。
资本与资本在这里互相嗅探、靠近、勾兑,像一场无声的相亲。
而慈善恰好是最体面的相亲桌,没人会拒绝一个“做好事”的由头,哪怕标的物溢价十倍,多的那部分也不过是社交货币。
祝芙挽着谭仲樾的手穿过宴会厅。
她穿的是新一季的高定礼服,黑色的缎面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腰侧有一道恰到好处的褶皱,走路的时候裙摆像水一样流动。
耳朵上那对钻石耳坠是谭仲樾出门前亲手给她戴上的,耳堵有点紧,他低着头给她弄了半天。
夫妻俩身边经过的人,有些眼熟,有些陌生。
眼熟的大概是之前在别的晚宴上见过,叫不出名字但对得上脸。
陌生的居多。
每个人看到她挽着谭仲樾的手,都会唤她“谭太太”。
她只需要微微点头,说一句“幸会”,剩下的,谭仲樾会接。
他们敬的是谭仲樾,不是她。
但这不妨碍她把这份恭敬照单全收。
头顶的水晶灯把光线筛成细碎的金箔,洒在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。
红男绿女,衣香鬓影,纸醉金迷。
空气里混着香槟的甜和雪茄的苦,乐队在角落弹一首所有人都不会认真去听的爵士乐。
在取第四杯香槟时,夫妻俩遇到陈庭远。
他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五官轮廓跟陈庭远有三分相似但没有他的病弱气,胜在端正。
“谭先生,祝小姐。”
陈庭远的视线在祝芙身上多停了两秒,才看向谭仲樾,“这是陈憬,恒昊集团的副总裁。”他是陈庭远大哥家的儿子,过继到陈庭远名下。
陈憬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,“谭先生,久仰。祝小姐,幸会。”
谭仲樾与他碰了一下香槟杯:“你好。”
祝芙在财经新闻上刷到过陈憬的照片,今晚第一次见到真人。
她抿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,跟他碰了碰眼神,“陈总好。”
随后,她就做沉默是金状。
陈庭远站在旁边,看着陈憬跟谭仲樾聊了几句恒昊与谭氏合作的事,目光便往祝芙身上飘。
陈庭远在风月场里浸淫了大半辈子,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