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2,生病(3/4)
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,慢慢收紧,捏住那颗跳动的器官,一点点往外拽。
他坐在这里处理邮件的时候,那感觉就在肋骨后面,一下一下地提醒他——她身边有陌生人...她会被介绍给那些人...会有人对她笑...会有人跟她握手...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他不应该这样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。
她只是去参加一个正常的社交活动,一个晚宴,一个合照。
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。
她戴着结婚戒指。
她对那个男演员说了无伤大雅的客套话,保持她一贯的得体。
但他控制不住。
他的妻子会永远不离开他吗?
他的妻子会永远喜欢他吗?
他的妻子喜欢他什么呢?
身体?
她从一开始就被他的外表吸引。
只有肉体吗?
他会老,会病,这具皮囊不会永远年轻...
身体一阵阵地发冷,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寒气。
谭仲樾把手机关上,又打开。再关上,再打开。
他不能失去她。
这个念头一直长在他胸腔最深处,缠住他的每一根肋骨。
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那里,悄无声息地生长。
现在它已经长得太大,大到挤压了肺叶,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然而,
就算失去他,她也能过得很好。
这是好事。
他坐在黑暗里,把这个事实翻来覆去地咀嚼。
他应该为此感到欣慰,甚至自豪。
他亲手把她托上这样的生活,让她拥有安全感、物质保障、社会地位。
他做到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一切。
但他欣慰不起来。
一想到她可以不需要他就过得很好,他就难受得连心肝肺都在绞痛。
祝芙失去谭仲樾,当然会难过,会掉眼泪。
不过,她会好起来的。
她会继续画她的漫画,会继续跟陆婵喝奶茶骂甲方,会继续笑,继续闹,继续用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注视这个世界。
她会好起来。
这个认知似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锯进他的骨头缝里。
他是可以被取代的。
不是说他作为“谭仲樾”这个具体的人可以被取代。
而是说,祝芙的生命力和快乐能力如此顽强,以至于任何人的离开,都不能彻底摧毁她。
包括他。
他爱死了她这一点。
也怕死了她这一点。
怕她随时可以重新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走向下一条路。
而他会被留在原地,成为故事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