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(1/2)
他垂下眼,看着怀里那束小小的春天。
蜡梅还是花骨朵,被他怀里的体温一捂,最外层的花瓣似乎舒展了一些。
三天。
再等三天,他就能亲手把它交到她手上了。
才想起来我能插图耶!
卧铺车厢里,各种气味混成一团,闷得人脑仁疼。
周秉衡靠着下铺的床板,军大衣没脱,长腿伸展着,占据了狭窄空间的大半。
他没睡,只是闭着眼。
每隔三四个小时,他会准时睁开眼。
起身伸手探向行李架最里侧那个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的长条包裹。
指尖触到报纸,感受到湿度。
干了。
他拧开军用水壶,从壶盖里倒出一点水,手臂举高淋下去。
水渗进去,浸湿了包裹着花根的棉布。
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对铺的大爷观察他大半天了,终于没忍住,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小同志,你那包的什么宝贝?比伺候孩子还上心。”
周秉衡笑了笑。
“给媳妇带的东西。”
大爷伸长脖子,从报纸破口处看见一截鹅黄色的蜡梅枝条。
“哟,花?”
大爷乐了。
“当兵的还整这套,够浪漫的。”
周秉衡没接话,拧好水壶盖,重新靠回去。
“你这得到哪儿啊?”
“贺兰山。”
大爷嘴巴张了张,半天才蹦出一句。
“那这花……颠簸三天,到地方还能活?”
“能。”
周秉衡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火车一头钻进隧道,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。
大爷摇了摇头,嘟囔了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呦”,翻身睡了。
周秉衡却睁着眼,在黑暗里,他仿佛能看见那束花的模样。
明天下午两点半到站。
她说,来接他。
火车驶出隧道,窗外骤然大亮,黄土高坡在阳光下翻滚,天际线低矮辽阔。
离家越来越近了。
贺兰山驻地。
苏星眠从培育区出来的时候,鞋底沾了一层泥。
七株母株安安静静,没给她找事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快步往家走。
路过卫生队,赵大夫在门口喊她。
“小苏,下午有个复诊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赵大夫话没说完就被截了。
他愣了一下,看着苏星眠头也不回地走远了,转头问旁边的护士小刘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?她脚底跟抹了油似的。”
小刘咬着笔杆子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政委今天回来?”
赵大夫恍然大悟,摆了摆手不说了。
苏星眠回到家,先烧了一壶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