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+长月叶冰裳91.阴魂不散(2/3)
声命他跪在庭院的雨里,不许起身。
雨势渐渐小了,却始终没有停歇,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,将整个叶府庭院笼罩其中。
澹台烬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一身素白的衣袍,早已被雨水和泥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衣料下渗开的点点血迹,在雨水中晕成淡淡的红痕,触目惊心。
脊背上横七竖八的鞭痕,被冰凉的雨水泡得发白,伤口边缘肿起老高,泛着不正常的嫣红,每一滴雨水砸在伤口上,都如同细针穿刺,钻心的疼。
可他自始至终一动不动,仿佛早已对这样的痛楚习以为常。
廊下偶尔有叶府的下人经过,目光扫过跪在雨中的他,要么匆匆移开,装作视而不见,要么便是带着习以为常的漠然与鄙夷,快步离去。
他是叶府二小姐明媒正娶的夫婿,可在这府里,却连个寻常下人都不如。
不过是个任人打骂的出气筒,是被锁在叶府深院里的囚徒,是谁都能随意踩上一脚、嗤之以鼻的可怜虫。
澹台烬始终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雨珠,雨水顺着他清俊却苍白的下颌线不断滴落,模糊了眼底的所有情绪。
他其实从不怕疼。
自记事起,疼痛便是他生命里最熟悉的陪伴。
比饥饿更如影随形,比寒冷更刺骨铭心,比无边的孤独更让人难以摆脱。
可今日,这雨夜的煎熬,却似乎比往日更漫长,更难捱。
叶冰裳回府时,特意走了僻静的侧门。
她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,远远便瞧见庭院中央,孤零零跪着一道单薄的人影。
是澹台烬。
叶夕雾心里稍有不痛快,便拿他当撒气的靶子,这般折辱,早已不是第一次。
叶冰裳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从衣柜里取了一件厚实的斗篷,又打开药柜,翻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,仔细收好后,重新撑着伞,踏入了连绵的雨幕中。
雨势依旧未减,地上的积水早已漫过鞋面,每走一步,都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叶冰裳踩着冰凉的积水,缓缓走到澹台烬面前,轻轻将手中的伞举高,稳稳遮住了落在他身上的冷雨。
澹台烬正任由雨水冲刷,忽然感觉头顶的雨势骤停,周身的寒意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透过朦胧的雨幕望去。
廊下的灯笼散着微弱昏黄的光,透过密密的雨丝,柔柔映在叶冰裳身上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,乌发仅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角,沾湿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