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潮起钱塘,剑斩匪首(3/4)
场!”剩下的海盗一看老大都被砍死了,当场就乱了套,哭爹喊娘。有胆子大的跳江想跑,刚游到浅滩就被乡勇的渔叉叉住肩膀,嗷唠一嗓子就被拖进了淤泥里,当场就没了气;有胆子小的直接“噗通”跪在船板上,双手举过头顶,脑袋垂得像霜打了的茄子,连头都不敢抬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三艘船的海盗全被收拾干净。
钱镠站在摇晃的船板上,看着满江的狼藉,还有地上刘汉的尸体,忽然觉得手里的铁剑有点沉。这是今年他杀的第三个海盗头子了,可浙东海面上的黑帆,却好像杀一批又来一批,怎么都杀不尽。
这乱世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
“都头!你看上游!”
有乡勇忽然喊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诧异。
钱镠抬头望去,就见一叶扁舟破开退潮的浮沫,正顺着水流往下飘,船头站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年,眉目清俊得很,手里捧着个竹编的书箱,边角磨得发亮,还特意用青布裹了棱角,干干净净的,跟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格格不入。
船刚靠到边上,少年就对着钱镠拱手,声音清朗朗的,居然压过了漫江的潮声:“在下水丘昭券,奉家父之命,特来拜见钱都头。”
“令尊是?”钱镠有点懵,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姓水丘的读书人。
“家父水丘蕴。”少年垂眼,声音低了些,“家父常跟我提起,说都头年少时曾在他的私塾里抄过书,嘱我若是途经杭州,一定要代他向您问好。”
钱镠当场就愣了。
他怎么会忘?十岁那年他偷了邻村的桑果被人追打,慌不择路躲进了水丘先生的私塾,那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不仅没骂他,还给他递了一碗热茶水,让他抄《论语》,还跟他说“匹夫之勇,不如济世之智”,那声音混着窗外的蝉鸣,他记了二十多年!后来他投身军旅,四处奔波,就再也没见过老先生了。
“水丘先生他……还好吗?”钱镠的声音都有点发紧。
水丘昭券摇了摇头:“家父去年冬天就病逝了。临终前他说,钱塘潮凶,却能养一方人,若是遇到能驭住这潮水、护得住百姓的人,一定要倾尽所能辅佐他。”
说着他打开手里的竹书箱,小心翼翼取出一卷用麻布裹着的东西,递到钱镠面前:“这是家父花了一辈子时间整理的浙西水网图,上面标了所有的河渠、堤坝,还有所有容易闹涝灾的地方,家父说,或许能帮都头护境安民。”
钱镠伸手接过来,指尖触到泛黄的麻纸,只觉得重得像千斤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