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战王郢,火锁甬江(1/4)
钱王怒火,狼牙滩火烧连营
唐乾符五年,江南的梅雨季,湿冷得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。但这临安往东的千里海疆,此刻却热得烫手。那滔滔江水,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混杂着焦糊与绝望。
王郢,这个自号“天成将军”的巨寇,仗着数百艘高大战舰,万余亡命之徒,如同一头贪婪的恶鲨,在长江口与浙东沿海肆意游弋。他所过之处,仓廪尽空,鸡犬不留,百姓如草芥,妇女遭凌辱。这哪里是江河?分明是修罗场。
急报如雪片般飞入钱镠的大营,每一张纸都像是在滴血。
“报!王郢部将攻破明州,屠城三日!”
“报!贼兵先锋已过余姚,直逼临安!”
中军大帐内,烛火被钱镠带进来的风卷得忽明忽暗。他一身铁甲未解,大步流星走到案前,猛地将案上那只青瓷茶杯扫落在地。碎瓷四溅,发出清脆的炸响,惊得帐下诸将心头一颤。
“一万贼众,几百艘战舰……”钱镠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像是在磨牙吮血。他死死盯着案上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水路图,手指在“甬江”一段重重一点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若是让他靠了岸,这临安城,怕是要再遭一遍劫。咱们刚把日子过安稳点,这王郢就想来摘桃子?做梦!”
帐内一片死寂,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诸将面面相觑,王郢势大,水师精锐,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将军,王郢虽然势大,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水丘昭券掀帘而入,手里提着一只还在滴水的斗笠,显然是刚从江边探查回来。他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水道划过,最终停在一处名为“狼牙滩”的险要隘口。
钱镠抬头,目光如电:“此处如何?”
“狼牙滩,两岸山势如削,江心暗礁密布,水流湍急异常。”水丘昭券语速极快,手指在地图上勾勒着,“王郢的战舰虽然高大,但吃水深,在宽阔江面上如履平地,可一旦进了这狼牙滩,那就是龙游浅滩,遭虾戏。而且,此处风向多变,若是咱们在此设伏……”
钱镠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好一个龙游浅滩!既然他王郢送上门来,那我就送他个‘火葬场’!”
计议已定,八都兵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,迅速运转起来。
这一次,钱镠没有让士兵们去砍普通的树木。他亲自带着几百个惯识水性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