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灯痕旧路(2/4)
有短。
有几道很旧。
旧到几乎被地气磨平。
有几道则新得多,像在旧痕上重新描了一遍,力道很收,痕路却更清。
陆昭睁眼,神色微变。
“有旧。”
“有新。”
“这条线早就在。”
“近来又被人捡起来了。”
这不是一个人的临时起意。
也不是三两日的追路。
是一条埋了很多年的旧线,又在近时重新活过来。
他缓缓吐气,目光往更东移去。
远处天色发白。
更远些,隐约能看见起伏低矮的破败轮廓,零零散散压在地平上。
废城群。
第一阶段的落点,已经站出来了。
可线索越真,压在心口的那层东西也越实。
能重新描这些记号的人,未必会是同路。
“也可能是抢路的人。”
陆昭说完这句,转身往断旗杆处走。
旧路是真的。
现在要看死人嘴里还能不能再吐出半句活话。
荒坡不高。
他上坡时没有直冲,而是先绕左,再折右,借三块碎岩卡住视线,把四面坡口都扫了一遍。
没有伏影。
也没有第二具尸体。
但坡面下半段留着几串乱脚印,被风扫过,还没全平。
这人不是死后才挂上去的。
是先被拖来,再吊上去。
陆昭走到旗杆下,没先碰尸体,先看杆。
杆子断在半腰,新断口很净,上头还留着细小刮痕。
不是旧杆自然塌断。
是有人后折,再立。
他目光一低,看向尸体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衣料不差,也不算贵。
靴底厚,绑腿紧,腰侧空着一个皮扣位,原本该挂令牌或短器。
胸前果然别着一块边境巡证牌。
牌角染暗,字还在。
不是逐风垒的人。
也不是黑石附近的巡线制式。
更偏东。
更靠废城一带。
“边城巡线。”
“不是商旅。”
陆昭抬手,先探袖口,再探腰侧,最后才翻开外衫。
动作很快,也很稳。
没多久,他从内衬夹层里摸出一块折得极薄的皮纸。
纸浸过,干了,又被血黏住边。
他轻轻扯开。
里面是半幅手绘图。
线很乱,标记却清。
上面圈着几处残墙、塌楼、井庭样的旧点,最东边还有一个被重重点了三次的小圈。
图不全。
另一半被人撕走了。
除了图,还有三粒灰白晶砂,包在纸角。
陆昭指尖一拈,胸口石髓玉胎立刻轻跳一下。
那股气,不属黑石。
也不属边地寻常矿脉。
更像旧器长年封存后留下的冷性余痕。
“碰过东西了。”
他把晶砂收起,又在尸体贴身处摸到一张更小的薄皮。
这张几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