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90.(2/3)
至还有调好的、安神宁心的香料。
他说。
齐旻:"“鲤儿若是闷了,可以写写字,或者做些香囊荷包玩玩。”"
元鲤看着那些东西,目光空洞。他曾给青弟准备过新年礼物,还没送出去,就迎来了那穿心一剑。
如今物是人非,针线犹在,人心已冷。
他木然地拿起针线,穿针引线,手指却比思绪更先动作。第一个香囊,下意识选了玄色锦缎,绣了简单的云纹,里面填了安神的药材——那是谢征喜欢的颜色。
第二个,选了月白云锦,绣了精致的兰草。
手指顿了顿,拈起一块靛蓝色的料子,那是青弟常穿的颜色。针尖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半晌,他自嘲地笑了笑,将那块料子揉成一团,丢在角落里。
真是贱啊,都这样了,竟然还会想起他。
随元青来过几次,带着搜罗来的各种稀奇玩意,有精巧的鲁班锁,有边境来的异域宝石,甚至有一只会学舌的翠羽鹦哥。
他站在门外,隔着珠帘,看着元鲤永远背对着他的、单薄沉默的背影,手里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。
再也没有了。那个会对他笑、会怕他生气、被他欺负得委屈巴巴掉眼泪却又忍不住来讨好他的二哥,再也回不来了。
现在这个元鲤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像,美丽,冰冷,遥不可及。
...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随元青想不明白。
他宁愿元鲤打他骂他,也好过现在这样彻底的漠视。好像只有当他弄疼他、逼哭他的时候,才能从那破碎的眼泪和愤怒中,感受到一丝二哥还在乎他、能看到他的真实感。
这天,他又一次被那沉默的背影刺痛,压抑多日的烦躁、委屈和不甘终于爆发。
他几步冲进房间,一把抓住元鲤正在缝制香囊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纤细的骨头。
随元青:"“随元鲤!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?”"
元鲤被他吓了一跳,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。他看着随元青扭曲痛苦的脸,看着那双曾经明亮张扬、此刻却布满血丝和偏执的眼睛,心里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……深深的疲惫。
随元鲤:"“放手。”"
随元青:"“我不放!”"
随元青抓得更紧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随元青:"“你说啊!到底要我怎么做?!你说啊!”"
随元鲤:"“我让你放手!”"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