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103.(2/3)
一口。
就一口,亲在额头上也行。
...
可是父王在旁边,他不敢。他只能把那些翻滚的情绪全压在轻佻的语调底下,扯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。
随拓的目光从元鲤身上扫过。
这个孩子在他屋檐下活了十多年,他骂过冷落过,可每次见到这张脸,他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厌恶和心虚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的感觉。
就像一根野草,你使劲把它往泥里踩,踩了又踩,可一场雨过后它还是冒出了尖,绿油油的,不屈不挠的,让你不得不承认它还活着,还在长。
有些真相,或许就该一辈子埋在地里。他翻下马,走到齐旻面前,抬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。
万能角色:"“照顾好你母妃。”"
然后他转向元鲤。沉默了片刻,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什么话都没说。只是一个动作,手掌落在少年瘦削的肩头,停留了不到两息,就收了回去。
?
元鲤愣住了。
父王拍过兄长的肩,拍过青弟的肩,可从来没有拍过他的肩。
这是头一回。
他还没来得及品出那掌心的温度,随拓已经翻身上马,一扯缰绳,带着大军朝城门方向而去。
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翻涌,渐渐模糊了那一队人马的背影。
元鲤站在门口,望着那个方向发了很久的呆。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。
——这是最后一面了。
傍晚的别院书房,弥漫着一种粘稠的静谧。
元鲤枕在齐旻的腿上,墨发铺散开。齐旻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发丝,动作看似温柔,指尖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道。
少年闭着眼,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掩盖着心底翻腾的唾弃与无力。
他唾弃自己。唾弃这份贪恋。唾弃这明知是囚笼,却依旧眷恋笼中一丝暖意的软弱。
他在心底无数次演练过反抗,想过推开兄长,想过大声说不。
可每一次念头刚起,就会被更深沉的恐惧淹没。
随元鲤清晰地记得每一次试图逃离后,兄长眼中那足以冻结血液的阴鸷与疯狂。那不再是平日里沉默深沉的兄长,而是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。
一旦撕破脸,眼前这片刻虚假的温存,母妃那小心翼翼的庇护,甚至随元鲤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,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。
他不想失去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