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115.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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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元鲤简单地用冷水洗漱了一下,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,试图遮掩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元鲤悄悄溜出了院子。
清晨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街道上行人稀疏,只有早起的摊贩在整理货物,空气中飘着刚出炉的烧饼和豆浆的香气。
这份寻常的烟火气,让元鲤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路过一个热气腾腾的早点摊,看到刚炸出锅的、金黄油亮的油条和白白胖胖的肉包子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摸了摸身上,还好有些散碎银子。他买了两个包子,两根油条,又看到旁边有卖糖蒸酥酪的,白嫩嫩颤巍巍,上面还撒着桂花糖。
想到昨夜在食肆里,齐旻给他买的那些精致点心,他一口都没动。此刻却鬼使神差地,也要了一份糖蒸酥酪,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包好。
给兄长也带一份吧。虽然……他大概看不上这些街边的廉价吃食。
随元鲤心里想着,捧着热乎乎的食物,脚步都轻快了些,仿佛捧着一点微不足道却属于自己的心意,转身往回走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、偷来的轻松,在他推开院门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,被彻底碾碎。
院中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昨夜不见的守卫此刻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,垂手肃立,噤若寒蝉。而正屋门口,齐旻就站在那里。
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,墨发披散,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,衬得眼底那翻涌的阴鸷和暴戾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。
齐旻盯着捧着油纸包、站在门口的元鲤,那眼神,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齐旻:"“你去哪了?”"
元鲤被他看得浑身发冷,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油纸包。
随元鲤:"“我去买点吃的啊……”"
齐旻:"“谁准你一个人出去的?!”"
齐旻:"“谁给你的胆子!”"
齐旻好凶,元鲤被他吼得愣住了,一股委屈和不解瞬间冲上心头。
随元鲤:"“我为什么不能出去?我又不是犯人!我也不是你齐旻的所有物!”"
连日来的压抑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少年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和怒意。
随元鲤:"“我是一个人!不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鸟!……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?”"
齐旻:"“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