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岸陆臻.53(1/3)
——
熙旺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却整洁的房间,反手轻轻带上门,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黑暗中,仿佛还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,以及刚才江时宴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。
哎...
熙旺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夜风带着特有的、微凉的铁锈和尘土气息吹进来,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窒闷。
他靠着窗框,沉默地望着楼下昏暗空旷的院落,指尖捻着窗棂上粗糙的油漆剥落处,心情很复杂,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最终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、无边无际的心疼。
心爱之人毫不设防地在你面前露出最彻底、最不堪一击的脆弱,而自己除了笨拙地拥抱和苍白地安慰,竟束手无策的感觉,实在是……太糟糕了。
江时宴嘴里那些不堪的过去,究竟指的是什么?
这三年,江时宴跟着傅隆生在国外,联系很少,每次通话或简短的信息里,永远都是在处理任务。傅隆生回来后也只字不提,是连干爹也不知道,还是……知道了却无法言说?
熙旺不敢深想,更不敢去问。
任何刨根问底,此刻对江时宴而言都可能是又一次残忍的撕扯。他怕看到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里,再次出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自我厌弃。
那就什么都别问了。
熙旺在黑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似乎只剩下这些最日常、最琐碎的事情——明天早点起床,把早饭做得更丰盛可口些,多煎两个他喜欢的溏心蛋,煮一锅他爱喝的浓稠米粥,再拌个清爽的小菜。
用食物和温度,去包裹那颗千疮百孔却依旧强撑着的心脏。
第二天清晨,厨房里最早亮起了灯。
熙旺系着围裙,在灶台前忙碌。他今天做得格外多,煎蛋、培根、烤番茄、还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,切了一盘水果。
第一个下楼的是阿威。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灶台上摆满的盘子,沉默了两秒后问。
阿威:"“哥,今天什么日子吗?”"
熙旺:"“不是什么日子。”"
熙旺头也没回,把煎好的培根夹到吸油纸上。
熙旺:"“吃你的。”"
接着是小辛和仔仔。小辛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蹦下来,闻到香味眼睛一亮。
小辛:"“哇!旺哥我们家发财了吗?做这么多!那我可要大吃特吃了哦。”"
仔仔跟在后面,探头看了一眼餐桌,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