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4.沈文琅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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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字和算数的课,每周有那么一两次,通常是附近学校退休的老教师,或者看起来挺和善的义工叔叔阿姨过来教。
今天来的这位,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戴副眼镜,脸上总是挂着笑,说话声音温温和和的,给每个孩子发了旧本子和铅笔头。
他虽然没怎么正儿八经上过学,母亲还在的时候,勉强教过他一些简单的字和加减法。后来跟着傅隆生,那男人偶尔心情好,或者觉得他需要掌握点基本技能时,也会随手教他点东西。
所以,眼前这些对大多数字都认不全的孤儿院孩子来说很难的内容,对他这个十三岁、且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来说,不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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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宴学得很快,几乎不用那义工叔叔多讲。但他对台上那个一直笑眯眯的男人,打心底里提不起半点好感。
那笑容太标准,太刻意了,让人不舒服。江时宴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,尤其是成年人。
在他眼里,这个所谓的义工叔叔,和那些人贩子、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没什么本质区别,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,只是伪装的程度不同罢了。
“小朋友们都很聪明!”
男人拍着手,笑容可掬。
“这样,我们来做个小比赛,谁算数算得又快又准,叔叔就给谁一个小奖励,好不好?”
……
一听奖励?
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孩子,眼睛一下子亮了,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,跃跃欲试。
江时宴在心里冷笑,又是这种把戏。
用一点点蝇头小利,引诱天真的小羊羔。
分组练习时,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他和熙蒙分到了一组。
熙蒙拿着铅笔,在破本子上划拉得飞快,眼神专注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江时宴瞥了一眼,发现这小子对数字确实很敏感,心算速度不比自己慢多少。难怪之前能那么快算出那些复杂的分配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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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义工叔叔背着手,在课桌间慢慢踱步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孩子们的本子,夸奖两句。
当他走到江时宴和熙蒙这桌旁边,俯身看他们的计算结果时,江时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、有些刺鼻的烟味和廉价发油的味道。
男人看着江时宴本子上工整(相对其他孩子而言)的答案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,目光顺势上移,落在了江时宴脸上。
但当他接触到江时宴那只完好的、此刻正冷冷地、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的右眼时,那笑容僵了一下。
?
这是什么眼神?
男人心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