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岸陆臻.08(1/4)
这一年的任务格外漫长。
血见得多了,最初那种黏腻滑过指缝带来的生理性的反感,早已被麻木取代。
扣下扳机,他甚至不会多眨一下。内心是出奇的平静。
已经三年了。
偶尔,在等待指令的短暂间隙,或是潜伏在某个角落,耳边只有自己缓慢呼吸声的深夜里,他会极短暂地走神。
仔仔应该又长高了吧?那小子骨头硬,练拳肯吃苦,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挨住阿威几成力的拳头。
小辛呢?是不是还总爱咋咋呼呼,缠着熙旺要这要那?那头发,大概还是不服帖地翘在耳后。
但也只是想想……
大部分时间,他们都很紧绷,在这里,没有家这个概念,只有任务、生存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的生日。
直到那天,在一个临时落脚的、充满灰尘和霉味的废弃安全屋,傅隆生递给他一个用油纸粗糙包着的、尚且温热的肉饼,说了句。
傅隆生:"“二十一了,阿宴。生日快乐。”"
?
父亲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,胡茬凌乱,但眼神是温和的。
窗外是异国陌生的、永不停歇的雨声,屋里只有他们两人,以及角落里堆放着的、还没来及仔细清理的装备,上面或许还沾着昨夜行动时留下的、已然发黑的痕迹。
……
没有蛋糕,没有蜡烛,没有那群吵吵闹闹非要给他唱跑调生日歌的弟弟。
只有这个简陋的肉饼,和父亲简单的一句话。
江时宴低下头,咬了一口。肉汁混着粗糙的饼皮填满口腔,有点咸。
他咽下去,喉咙哽了一下,才低低应道。
江时宴:"“谢谢老爸。”"
这就够了。
真的,比他曾经以为自己还能拥有的任何东西,都要多得多。
·
家里的日子,是另一种煎熬。
每次手机提示音响起,无论谁的电话或消息,都会引得几个脑袋凑过去看,发现不是江时宴或傅隆生,又失望地散开。
仔仔坚持每天用熙蒙的账号给那个灰色的头像发消息。
“哥哥,我今天吃了好吃的。”
……
“哥哥,我新做了一件衬衫,虽然很丑。”
“哥哥我想你了”
·
小辛起初也发得勤,把他练拳的视频、打游戏胜利的截图。
“时宴哥哥你看我牛逼不。”
“哥你啥时候回来带我啊?”
……
可他哪里会什么游戏。
第二年,期待渐渐被焦灼取代了。发出的消息像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音。
家里座机偶尔会接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