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十八班16.(2/4)

"“任意？”"

一个很轻、带着点烟熏后微哑的声音，还是准确地穿透了江风，落在他耳中。

？

被点名的感觉让他身体一僵。

完了，躲不过去了。

任意无奈地停下脚步，退后两步，转过身，抬手扶了下眼镜框，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。

路灯的光线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。眼睛是红的。

任意："“是你啊。”"

任意："“在……发泄情绪？”"

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，这问得什么蠢问题？对着江抽烟，不是发泄情绪难道是欣赏夜景？

刘在伊看着他，抿了抿唇，嘴角竟然向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刘在伊："“对啊。”"

刘在伊："“我在发泄情绪。你好聪明哦。”"

那语气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揶揄。

任意被她这话堵得有点接不上，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
尖子生也会有这种需要对着江抽烟发泄的烦恼？成绩顶尖，长相无可挑剔，家境……看她平时的做派也绝对不差。

他们这种人，烦恼什么？是考试没拿满分？还是限量版包包没抢到？他心底掠过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、带着点尖锐的疑惑。

·

刘在伊没在意他的沉默，夹着烟的手朝他这边随意地递了一下，指尖那点猩红在夜色里格外醒目。

刘在伊："“抽吗？”"

任意："“我不抽烟。”"

这个回答似乎让刘在伊有些意外，她挑了下眉，却没多说什么，更没有强行劝说的意思。她收回手，重新将目光投向黑沉沉的江面，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愈发冷硬。

刘在伊："“好吧。”"

她吸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蒂在栏杆上摁灭，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。

刘在伊："“那拜拜，任意。”"

任意："“嗯，拜拜。”"

任意如蒙大赦，立刻转身，迈开步子就想走。

可脚像灌了铅。一步，两步……脚步却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沉。

她看起来……很难过。就这么走了？万一她哭了怎么办？万一……她因为什么事想不开，站在这里不只是抽烟呢？

...

任意暗骂自己多管闲事、优柔寡断。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转了回去。

果然。她还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垮着，低垂着头。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平静和疏离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