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01.(1/4)
何其满/随元鲤
前期自卑缺爱讨好型人格,后期潇洒自在(bushi
——
十七年,秋。
东宫的桂花开了第二茬,香气不如初盛时浓烈,却更沉,丝丝缕缕缠在夜风里。
太子齐珩坐在主位,一身常服,眉宇间却锁着一段挥之不去的郁气。他举杯,目光扫过下首几位心腹重臣。
武将谢临山、魏严,陶太傅、李陉、何其仁。这些人,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朝堂中,为数不多可托付信任的臂膀。
“诸位爱卿,今日请诸位来,一是赏这金秋桂子,二来……孤心中有一事,实在憋闷,不吐不快。”
酒过三巡,太子挥手屏退了乐伎。水榭里顿时静下来,只闻风吹残荷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更鼓。
齐珩握着酒杯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开春后,孤欲亲赴北境,与谢将军一同出征北厥。”
“殿下!”陶太傅第一个失声,“万万不可!储君乃国本,岂可亲涉险地?北境苦寒,战事凶危,若有闪失……”
李陉也急忙道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殿下仁德,心系边疆将士,但坐镇中枢,运筹帷幄,方是安邦定国之道。”
...
齐珩嘴角扯出一抹极苦的笑。他放下酒杯,手竟有些颤。
“运筹帷幄?定国安邦?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眼底那点强撑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今夏南方三州水患,饿殍遍野,孤奉旨赈灾,亲赴灾区。可贾家把持漕运,克扣粮款,以沙石充米,灾民易子而食……孤上书陈情,证据确凿,可父皇……”
他喉头哽住,深吸一口气,才继续道。
“父皇斥孤办事不力,驭下无方,有负圣恩。而贾家,罚俸三年,十六弟……闭门思过一月。”
“这些年来,父皇对孤苛责日甚,动辄得咎。而对贾贵妃与十六弟,却是百般回护,宽容无边。孤这个太子,当得……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有时深夜独坐,孤不禁想,或许这东宫,这储位,本就是错的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里有迷茫,有委屈,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。
“也许,只有远离这旋涡般的朝堂,去边疆,去真刀真枪的战场上,挣一份实实在在的军功,才能……才能让父皇看见,让天下人看见,孤并非庸碌无能之辈。”
“那或许,才是孤唯一的出路。”
·
一番话,说得席间一片死寂。只有谢临山重重放下酒杯,他虎目圆睁,因酒意而涨红的脸上满是愤懑。
“殿下何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