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21.(2/3)
。”"
元鲤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坐了回去。那人没有伸手扶他,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观察什么。
元鲤终于站了起来,浑身湿透,水顺着衣摆往下滴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。他冷得直打哆嗦,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随元鲤:"“我叫元鲤,你叫什么名字?”"
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秾丽绝伦、此刻却狼狈脆弱的容颜倒映在幽深的眸底。
沉默片刻,那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谢征:"“……言正。”"
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化名。
随元鲤:"“言正。”"
元鲤重复了一遍,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。
随元鲤:"“言公子,今天多亏了你,不然我可能就……就……”"
他不好意思说下去了,一个十六岁的大男孩,掉进河里差点淹死,说出去实在太丢人。
他从湿透的衣襟里掏出钱袋。钱袋是皮制的,防水,但里面的银子还是沾了水,湿漉漉的,还蹭着衣服上的泥。
元鲤把整个钱袋递过去。
随元鲤:"“这个给你,当作谢礼。”"
谢征低头看着那个湿漉漉的钱袋,又看了看面前浑身滴水的少年。
?
沾着水渍的碎银和铜钱在他白皙的掌心闪着微光。谢征垂眸看着少年冻得通红、微微颤抖的手,以及那双盛满纯粹感激、毫无杂质的墨玉眸子。
这点银钱,于他武安侯而言,恐怕连一顿像样的酒菜都不够。然而少年眼中的赤诚,却比任何珍宝都更灼目。
他来这里,是为了查崇州。
长信王的地盘,西北三洲,他需要摸清楚这里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储备、民心向背。谢征带着几个亲信,乔装改扮,在宣府镇盘桓了几日,今天正好路过河边。
他老远就看见了那三个人。
三个年轻公子,穿着朴素,气质不凡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走在中间的那个,月白色长衫,银冠束发,面若好女,在人群中像一盏灯一样显眼。他没走多久就被挤散了,被人流推着左摇右晃,一脸茫然,像只迷了路的小羊羔。
谢征看了一路。
看他被人流挤到河边,看他蹲下来等,看他跟小娘子说话时笑得那么好看,看他放花灯时像个小孩一样兴奋,看他探出身子去推花灯,最后...看他掉进河里。
谢征在岸边站了一瞬。水花四溅,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水里扑腾,笨拙得像只旱鸭子。
周围没人动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