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33.(1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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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糊着素纸的窗棂,朦胧地洒入室内。
元鲤醒来时,发现自己正窝在齐旻怀里,姿势和上次如出一辙。脸贴着齐旻的胸口,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,一条腿还压在他身上。
齐旻已经醒了,却没有动,半靠在床头上,一只手搭在元鲤腰侧,另一只手拿着本书,不知看了多久。
随元鲤:"“哥哥...你醒啦?”"
齐旻低下头看了他一眼,勾勾唇角。元鲤揉了揉眼睛,从他怀里撑起一些,打量着他的脸色。
见哥哥面色好转,元鲤不禁松了口气,心底随即漫起一股暖融融的安心。他很少见兄长面色如此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外人只道长信王世子体弱多病、深居简出。但元鲤心里清楚,自己连这位病弱兄长都打不过。
随元鲤:"“哥哥身子好些了吗?近日还咳不咳了?”"
齐旻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,下巴轻轻蹭了蹭元鲤墨色的发顶。片刻后,才传来他低沉微哑的声音。
齐旻:"“嗯,好了些。”"
元鲤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。他忍不住弯起眉眼,在兄长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怀抱里蹭了蹭。
随元鲤:"“那就好。”"
他贪恋这份难得的温存,仿佛外面所有的风雨与算计,都被这简陋小屋的晨光暂时隔绝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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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依偎了片刻,两人起身更衣。芸娘端着温水进来伺候,手脚麻利,低眉顺眼。替元鲤整理衣襟时,手指无意间掠过他微敞的领口。
就在那一刹,芸娘清晰地感觉到周身气息骤然一冷,那是一种无声却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,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元鲤毫无所觉,只觉得芸娘的手似乎抖了一下。他疑惑地看了芸娘一眼,芸娘却把头垂得更低,动作越发恭敬谨慎。
若此刻元鲤不在场,齐旻眼中那丝转瞬即逝的杀意,恐怕早已化为实质。
他厌恶一切试图触碰元鲤的人,无论男女、无论身份。这间看似只有他们三人居住的小宅,外围早已布下齐旻带来的随仆。
那些是承德太子遗留、只认大胤皇长孙身份的死士。齐旻心知肚明,他们效忠的是这身份所代表的正统与未来,而非他齐旻本人。
眼下他们尚有用处,齐旻可以容忍其存在。但若有丝毫二心,他手中的刀绝不会迟疑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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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鲤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正蹲在箱子前翻齐旻带来的东西,翻出一件白色狐裘斗篷,毛茸茸的,在脸上蹭了蹭,软得不像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