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43.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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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几日,元鲤除了每日固定的弹琴时辰,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这间客房里。
喂药、擦身、换药,做得细致又耐心。俞浅浅劝他不必如此辛苦,楼里有伙计可以帮忙,元鲤却摇头。
随元鲤:"“他是我的恩人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"
琴声悠悠,穿过楼板,隐约传入客房。
昏迷中的谢征,便被困在这琴声与梦魇交织的混沌里。
他梦见了许多早已模糊的旧事。母亲温柔的手拂过他的额头,父亲将他高高举起朗声大笑。
承德太子府邸里温暖的阳光,练武场上汗水滴落的尘土;还有很多年前,父亲的一位故交来访,带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怯生生躲在人身后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又害怕地偷看他。
父亲笑着让他带弟弟去玩。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,别扭地牵起那只软乎乎的小手……后来呢?后来发生了什么?那小团子的脸在记忆里早已模糊成一团光影,只记得很软、很乖,叫他哥哥时声音糯糯的……
琴声时而清越,时而低回,像一只无形的手,试图将他从血腥的战场、冰冷的河水、无尽的算计与背叛中拉出来。他挣扎着想醒来,眼皮却沉重如山。
又一次喂药时,元鲤正用温热的布巾擦拭男人的脖颈,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模糊呢喃。
谢征:"“娘…娘亲…别走…别丢下我。”"
?
元鲤低头看着床上男人,即使昏迷中也紧蹙的眉头,让那冷峻的轮廓此刻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。心底某处被轻轻触动,泛起一阵酸涩。
娘亲…
他也想娘亲了。虽然知道王府里的母妃并非亲生母亲,可那份养育之恩、那份温柔呵护,早已刻入骨髓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动作愈发轻柔。
又过了两日午后,元鲤刚给男人换完药,正坐在床边小憩,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。
...
他睁开眼,对上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。那双眼初醒时带着些许迷茫,很快便恢复清明,锐利如鹰隼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,最后定格在元鲤脸上。
元鲤心中一喜,连忙凑近。
随元鲤:"“你终于醒啦?言正?还记得我吗?几年前我落水,是你救了我。”"
此刻化名为言正的武安侯,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。墨发高束,肤色冷白,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因惊喜微微睁大,眼尾那抹红晕在窗纸透进的柔和光线下格外清晰,唇色是健康的嫣红。
比起几年前落水后狼狈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