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59.(1/4)
千年时光,在天地间不过弹指一瞬。
在不知名的山洞里,一枚茧在某个寻常清晨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最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蝶翼,透明如薄纱,边缘泛着浅金色的微光,恰似一片被晨露浸润的花瓣。
蝴蝶从茧中挣脱,在空中悬停片刻,触角轻轻颤动,仿佛在重新认知这个阔别已久的世界。它的身躯渺小至极,一阵风便能将它吹走,却飞得异常稳当。
...
洞外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。千年流转,山川改道,河流变迁,曾经荒芜的大地已出现人类的痕迹。
河谷两侧散落着木头与兽皮搭建的简陋居所,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的嬉闹声从远处隐隐传来。
蝴蝶循着本能飞向那片声音。
它饿了。这种饥饿并非肉体的空虚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层渴望。
小蝴蝶的生命需要灵气维系,而人类聚居之地往往灵气最是浓郁,尤其是新生的生命,纯净得未经世事沾染,像刚出炉的糕点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它停在部落边缘的一处敞篷前。
...
这支部落不大,仅有几十口人,以狩猎和采集为生。族人的皮肤被日头晒成小麦色,身上裹着兽皮,脸上用矿物颜料画着简单纹路。
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,蝴蝶得知这是自称敖登的部落,乃伏羲氏后裔。
他们敬畏自然,崇拜先祖。
——
蝴蝶对此毫无兴趣。它在意的是敞篷里传出的那股气息。
那是一种极致纯净的灵气,甜而不腻,像春天第一茬花蜜,又像某种它曾无比熟悉却已模糊的味道。
它的记忆里只有碎片...金色的粉末、一个低沉的声音,还有一个让它感到温暖的存在。
这是万化蝶的宿命,也是代价。它仅仅保留着最本能的记忆碎片和食物的渴望,其余一切都随每次破茧重置归零。
蝴蝶飞进敞篷。
“天神庇佑!”
族长黝黑刚毅的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,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男婴柔嫩的脸蛋。
“他是大地的安宁,就叫地甯!”
男人又看向臂弯里的女婴,目光温柔似水。
“她是大地的明珠,地珠!”
忘忧看向了族长怀中的男婴——地甯。那纯净的、带着大地厚重感的灵气,像最诱人的蜜糖。
它悄无声息地飞落,停在襁褓边缘,距离地甯粉嫩的脸颊只有咫尺之遥。纤细的口器探出,无形的吸力开始贪婪地攫取那新生的、毫无防备的灵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女人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