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63.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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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,温暖,包裹着意识,像沉在最深的海底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,穿透了厚重的茧壳。
忘忧被饿醒了。
准确地说,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熟悉饥饿感,将他从沉睡中生生拽了出来。
蝶蛹裂开一道细缝,透明的蝶翼从缝隙间探出,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仿佛在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。
朝代已然更替。
茅草棚换成了土坯房,河谷间的炊烟比往昔稠密了十倍不止。
人类繁衍的速度快得惊人,如蚁群般在大地上铺展开来,建起城池、道路,制定律法与规矩。
蝴蝶对这些毫无兴趣。
它唯一在意的,是灵气。
百年、或千年的沉睡耗尽了体内所有储存的能量,此刻它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。它贪婪地汲取空气中游离的灵气,那些从山川草木间逸散的稀薄能量,像兑了水的粥,勉强能吊住性命,却远远不够。
它需要更多。
蝴蝶飞过田野,掠过村庄,穿越渐渐繁华的人间。
它发现了一个规律:人越多的地方,灵气越浓郁;而心中有执念的人,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尤其强烈,像一盏盏行走的灯,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执念越强,灵气越盛。
仇恨是执念,爱恋是执念,不甘是执念,欲望是执念。这些情绪在人类胸腔里燃烧,化作蝴蝶能感知的能量。它们比花粉更甜,比露水更醇,比它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诱人。
它循着气息飞过一个又一个村庄,虽吃了半饱,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那些灵气虽浓郁,却少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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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气息从极远处飘来,穿过山川河流,越过城镇村庄,精准地钻进蝴蝶的触角。
是龙鳞。
它不认识这个味道,不记得上古龙祖,不记得龙泉洞,也不记得那个唤它忘忧的声音。可它的身体记得。那股气息钻进感知,像钥匙插进锁孔,咔嗒一声,体内有什么被悄然激活了。
蝴蝶调转方向,循着那股气息,拼尽全力飞去。
侍鳞宗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,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大地的巨兽。
青石砌成的围墙高耸入云,飞檐斗拱层层叠叠,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腰。山门立着两根巨大石柱,上面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,龙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动。
门口站着两个灰袍弟子,腰间挂着法器,神情肃穆。
蝴蝶从他们头顶飞过,无人察觉。
它太小了,小得像一片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