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64.(2/4)
歪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龙神大人没有像那些人类法师一样喊他妖物、要打杀他,反而告诉他哪里有吃的?这认知让他空茫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与雀跃。
“可我……喜欢您的味道。”
“能让我……见见您吗?”
这话实在冒昧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物,闯入侍鳞宗,被结界打回原形,跪在龙神殿的蒲团上,对龙神说我想见你?
换作任何有脾气的神祇,这都是自寻死路。
可螭吻没有脾气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他的脾气在对苍生的怜悯面前,永远排在后面。
雕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忘忧抬起头,一个身影从神座后方的阴影里缓缓步出。
...
他穿着一身素净到极致的白色长袍,宽袍大袖,不染纤尘。墨色长发未束,如瀑般垂落至腰际,发丝间隐隐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。面容温润清雅,眉目疏朗,仿佛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身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光洁额心处,两枚菱形、散发柔和金辉的鳞片印记,如同嵌入美玉的神徽,昭示着他尊贵的身份。
他随意站在那里,周身并无迫人的威压,只有一种包容万物、深不可测的宁静。
少年睁得极大,里面映满了那个白色的身影。他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那气息永远留在肺腑之中。
...
“您真好闻。”忘忧语气真诚得不像恭维。
螭吻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只小蝴蝶的言行举止毫无城府,喜欢便喜欢,饿了便饿了,想靠近便想靠近。这种不加掩饰的直白,在侍鳞宗这种人人谨言慎行的地方,反倒显得格外新鲜。
螭吻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记得了。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螭吻:“从哪里来?”
忘忧摇头。
螭吻:“蝴蝶不该来这种地方。侍鳞宗是法师聚集之地,斩妖除魔是他们的职责。今日遇到的是我,换作别人,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您愿意帮我取个名字吗?”
螭吻微微一怔。
“有了名字,我就是您的蝴蝶了。”
忘忧说,凤眼里映着烛光,亮晶晶的。
“就算以后有人要杀我,我也知道自己是谁的蝴蝶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逻辑也不通,可螭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。
蝴蝶在寻找归属,他没有记忆,没有来处,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。
螭吻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忘忧脸上,像是在端详一件值得认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