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18.(1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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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拾光醒来时,头痛得很。目光凝在头顶的房梁上,意识如退潮般缓缓回笼。
昨晚……那只蝴蝶。
那双含泪惊惶的凤眼,掌心滑过肌肤的触感,还有…
武拾光:“嘶……”
武拾光猛地坐起身,额角渗出细汗,耳根不受控制地滚烫。
他双手撑着膝盖,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指。
天。他竟然做了那种事。他一个画皮法师,以符箓猎妖为业,向来沉稳疏离、从不逾矩,昨晚却像失了心智般,对一个素不相识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蝴蝶…动手动脚。
他彻底失了理智。武拾光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气在胸腔里压了许久,才缓缓吐出。
男人穿上外袍,在房间里找了一圈。
小蝴蝶跑了。
武拾光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还没来得及道歉,没来得及问那蝴蝶从哪里来、叫什么名字。
如果再见到那只蝴蝶,他一定要好好道歉,然后…对人家负责。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他自己都愣了。
负责?负什么责?那蝶妖又不是未出阁的姑娘。
...
武拾光摇摇头,放下茶杯站起身,推开了窗户。
窗外夜色未褪,天边已透出一线灰白。晨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散了满室的檀香与朱砂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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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明星稀。
洛安城的一条巷子里,一个书生提着昏黄的灯笼独自前行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,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线。
书生频频回头。每一次回头,身后都是空荡荡的巷子,只有自己的影子,和远处更深的黑暗。男子自嘲地笑了笑,暗忖自己怎会如此多疑。
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一只无形的利爪,从黑暗中伸出。
尚在跳动的心脏被生生掏出,鲜血淋漓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书生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身体便直挺挺倒下,灯笼摔在地上,火苗舔舐油纸,呼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从那以后,每逢七日,洛安城便会发生一起相同的惨案。
一时间,全城人心惶惶。有人说是大妖作祟,专食人心;有人说是邪术祭炼,需七七四十九颗人心方成;还有人说是冤魂索命、天降灾祸……众说纷纭,却无一种靠谱。
府衙贴出告示悬赏捉妖,来的法师走了一批又一批。有的查了几日便离去,有的留下做法,可法事刚毕,下一个七日依旧有人丧命。
武拾光来到洛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