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保腿,还是保命?(1/5)
深夜十一点,临江市郊外盘山公路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、金属扭曲的巨响、玻璃爆裂的脆响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,惊起一片飞鸟。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488,以近乎解体的姿态,撞断了路边的护栏,翻滚着坠下十几米的山坡,最后卡在两块巨石之间,车头完全塌陷,发动机舱冒着滚滚浓烟。
紧随其后的几辆跑车上,跳下来几个穿着时尚、脸色煞白的年轻人。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,哭喊着:“张少!张少!”
被叫做“张少”的年轻人,名叫张子豪,二十四岁,临江本地最大地产商的独子。此刻他被卡在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,满头满脸是血,右腿从小腿中部以下,被扭曲的金属和车体结构死死压住,血肉模糊,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出来。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,汩汩地往外涌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“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”
“止血!谁有东西止血!”
“别动他!小心二次伤害!”
混乱中,有人拨打了120。二十分钟后,救护车和消防车几乎同时赶到。消防员用液压剪扩开车体,将已经休克的张子豪小心翼翼地抬出。急救医生现场做了简单包扎止血和液体复苏,立刻拉响警笛,风驰电掣地送往临江市一院——全市综合救治能力最强的医院。
凌晨一点,市一院急诊抢救室。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张子豪被送进来时,血压已经低到测不出,重度失血性休克。急诊、骨科、血管外科、ICU的专家全被从家里叫了回来。快速补液、输血、升压,勉强稳住一丝生命体征。
但真正的难题,是那条右腿。
骨科主任,也是全市骨科权威,六十岁的赵培元教授,看着X光片和CT三维重建图像,眉头紧锁成一个“川”字。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,骨折端外露污染严重。更麻烦的是血管造影显示:腘动脉下段、胫前动脉、胫后动脉全部断裂,远端肢体完全没有血供。神经(腓总神经、胫神经)也有严重挫裂伤。
“赵主任,怎么样?”说话的是张子豪的父亲,张天林。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,此刻双眼赤红,头发凌乱,抓着赵培元的手都在抖。他身边是已经哭晕过去两次的妻子。
赵培元摘下老花镜,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重:“张总,情况很不乐观。令郎右腿的血管损伤太严重了,三条主要供血动脉全部断了。远端肢体已经缺血超过三个小时,肌肉、神经开始坏死。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