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祖龙亲眼见证老秦人病饿而死(2/3)

老者干瘪的嘴唇嗫嚅着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
随后老者的脑袋重重地砸在硬邦邦的木板上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那双混浊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，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的漏风处。

嬴政站在光幕前，手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。

他引以为傲的老秦人，征服天下的底气，竟然在咸阳城外，在他眼皮子底下活活饿死！

陈玄在一旁适宜开口。

“陛下，这就是您口中的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“关中壮丁百分之六十在修陵、修长城、戍边。”

“关东百姓的赋税已经预先征收到了三年之后，十室九空。”

“您还觉得，推翻大秦的只是项羽和刘邦两个人吗？”

嬴政没有说话。

这位高傲的帝王此刻竟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，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汇。

他一直被李斯、赵高这些人编织的美好幻境蒙蔽。

从来没有人敢把这本沾满血泪的底层账本，如此直白地甩在他的脸上。

陈玄并没有就此停手，他要彻底击碎这位帝王的固有认知。

“除了无休止的徭役和繁重的赋税，还有大秦的律法。”

陈玄步步紧逼。

“陛下推崇法家，用重刑峻法治国。这在乱世平天下时是利器，但在天下已定时，就是套在百姓脖子上的绞索。”

“就拿戍边修役来说，秦律规定‘失期当斩’。”

“连绵大雨冲毁了桥梁，导致壮丁无法按时抵达服役地点，这是天灾！”

“可秦律不管天灾人祸，只要晚了，管你是一百人还是一万人，全部砍头！”

“陛下，您若是个普通百姓，往前走是死，往后退也是死。”

“您是引颈就戮，还是揭竿而起？”

闻言，嬴政身子猛地一震。

他终于明白了陈玄刚才那句“把百姓逼反”是什么意思。

当法律不再是保护良善的底线，而是变成无差别杀戮的机器时，百姓除了造反，根本没有第二条活路。

陈玄继续抛出重磅炸弹。

“不仅是底层百姓活不下去，六国遗民更是对大秦恨之入骨。”

“统一文字、货币、度量衡，这绝对是千古伟业。但陛下推行得太急了，手段太硬了。”

“楚人祖祖辈辈用贝币，齐人世世代代写齐国字。大秦铁骑一扫而过，强迫他们立刻改用半两钱，必须写小篆。”

“稍有违背，轻则黥面割劓，重则连坐杀头，没有给他们任何缓冲适应的时间。”

“这让六国旧贵族和平民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空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