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茹心魂牵求学梦 郑光才心系故土情(5)(3/5)
他的嘴唇在动,念叨着什么,声音很小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纸灰在火盆里打着旋,飘起来又落下去,落在他的鞋面上,落在中山装的裤腿上。他没有拍,就那么让纸灰沾着。
郑光才抬起头,对着遗像上那个面容清癯的老哥哥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,兄弟,叶落归根。我不走了。这边就是我的根。”
他的金丝眼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,他没有摘下来擦,也没有低下头去躲。就那么站着,让那点光亮在镜片后面晃了晃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。
出殡那天,送葬的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了街尾。走在最前面的是月生伯伯,他捧着大外公的遗像,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郑光才拄着拐棍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就喘,可他不让人扶,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完了全程。
那天晚上,茹心表妹又来了。
她这次带来了一袋子晾干的柿子,柿子已经晒出了白霜,捏起来软软的,咬一口甜得像蜜。
不过她先拐到月生伯伯家,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。包袱皮是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巾——上次用它兜过嫩包谷,这次兜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双新布鞋。
她把包袱放在甄贤婆婆的床脚,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抹不同寻常的红晕。那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,像搽了胭脂,又不像——胭脂没这么自然。
甄贤婆婆正在灯下纳鞋底,看见包袱,又看见茹心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把针在白发上蹭了蹭,低头继续纳鞋底。一针穿过去,一针拉出来,麻线在鞋底的背面打一个结,再穿下一针。
茹心站在堂屋里,手指绞着衣角,绞了半天。衣角被她绞得皱巴巴的,像一块腌过的咸菜。
甄贤婆婆也没催她,只是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。麻线穿过鞋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——哧,哧,哧——像一只虫子在叫。
过了很久,茹心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外婆,我想去上学。”
她停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。
“他们不要我去,我就赖在家里哭。哭了三天,阿爷受不了了,让我来找您——他说,外婆肯定有办法。”
甄贤婆婆的针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茹心。灯下的茹心表妹比上个月又瘦了一些,下巴尖尖的,颧骨也高了出来,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闪闪的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。
甄贤婆婆放下针线。
她站起来,走过堂屋,打开那个老樟木柜子。柜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樟脑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