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茹心魂牵求学梦 郑光才心系故土情(6)(3/5)
说道:“你好,我是郑光才的婆娘。”
月生伯伯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赶紧转身去泡茶,一边泡一边念叨:“您是婶子?好事好事,添人进口了……”
茹心表妹来信了。信是寄到甄家茶馆的,信封上贴了八分钱的邮票,邮戳是龙门镇的。月生伯伯拿着信,快步穿过院子,递到甄贤婆婆手里。
甄贤婆婆正在灶房里煮猪食,手湿漉漉的,在围裙上擦了好几遍才接过去。她没有急着拆,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,看着信封上“甄贤外婆收”四个字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边角还带着毛茬。字写在格子中间,一笔一划都很用力,有些地方纸都被笔尖戳破了。
她在信里说——外婆,期中考我考了全班第二。英语有点难,那些弯弯扭扭的字母总是拼错。但几何我考了最高分——大表哥教我的辅助线我全画对了。
她还写道——爸爸能拄着拐杖下地了。他站在地头指挥大姐和三哥下种,手势还是那么有力,声音比以前还响亮。妈妈说你给的钱还剩大半,她帮我存着,等我考上高中再用。
信的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大——外婆,我会好好念书,放假了再回重阳镇看您。
甄贤婆婆让月生伯伯念了三遍信,每一遍都听得仔仔细细。念第一遍的时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念第二遍的时候嘴角开始往上翘,念第三遍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信纸上,把“外婆”两个字洇湿了。
听完她把信纸翻了过去,压在枕下那块红布里——那是当年莫愁姑姑从西岭栗子树下被捡回来时贴身裹着的红布。红布已经很旧了,边角起了毛,可颜色还是红的,像一团压扁了的火。
她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那棵从西岭移栽下来的老栗子树又发了新芽,嫩绿的叶苞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她望着东山的方向,山巅上有一朵白云,像一把展开的纸扇。
“栗子树活了,人也活了。”她轻轻说了一句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这天夜里,东西哥哥一个人在教室里刻钢板。油印机刚轧过一叠卷子,墨香还未散去,满屋子都是油墨的味道。铁笔在蜡纸上划过的声音细细的,沙沙的,像春蚕在吃桑叶。
他放下铁笔,揉了揉手腕,对着对面新教学楼里亮着灯的教室看了一会儿。那些原本在漏水危房里上晚自习的学生们,如今有了一间能在暴雨天安心念书的教室。
夜风中,他身后那管挂在墙上的旧箫自己响了。不是吹响的,是被穿堂风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