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色七杀碑」

新铺面虚老幺新开店 讲堂上贾眼镜讲古书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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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铺面虚老幺新开店 讲堂上贾眼镜讲古书6(3/5)

屋里多了几样东西:一张旧竹椅,月生伯伯从茶馆里搬来的,说坐不惯那软乎乎的沙发,坐久了腰疼;一个盖碗,虚老幺特意从供销社买来的,碗盖上画着一枝兰花;还有一壶八宝琉璃井的老荫茶,每天早上月生伯伯亲自从茶馆提过来,用棉套子裹着保温。

咖啡和茶,就这么在虚老幺的店里和平共处了。

入冬后的第一个逢场天,古驿道上的摊位从街口一直摆到了街尾,卖鸡的、卖蛋的、卖红薯干酸豆角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贾眼镜又在阶梯教室办了一场讲座。这回不讲茶,也不讲咖啡——讲对联。他穿着那件领口磨白了的蓝咔叽布中山装,袖口上还沾着早上批改作文时蹭的红墨水。他在黑板上用粉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行字,上联是“家有千书穷攻而不舍必成大器”,下联是“学富四海苦读且无倦岂为小人”。粉笔字端端正正,每一个字的横平竖直都一丝不苟。

他问还有谁记得这副对联。刘二娃第一个举手,手举得太高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他说是甄老师写的,贴在甄老师寝室墙上的,上次他去交作业的时候念过一遍,念完了甄老师还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
贾眼镜说是,也不是。这副对联是甄老师写的,可它现在贴在光才书屋的门框上,贴在茶馆的墙上,贴在好多学生的笔记本第一页,有的还用透明胶带过了塑。

它已经不只是甄老师的对联了,它是咱们重阳镇的对联。

贾眼镜把粉笔放在讲台上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他说咱们镇上有很多对联。郑家无缺堂门口有一副,甄家茶馆门口有一副,极乐寺弥勒佛旁边有一副,白云庵静闲师太的茅庵门口也刻着一副。对联是什么?对联是咱们的根。

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那个大大的“根”字旁边,又写了一个“家”字。他说有根才有家,有家才有对联。

他说对联、茶、古驿道、七杀碑、无字碑——这些都是根。人没有根,走到哪儿都是飘着的,像浮萍一样,水往哪儿流你就往哪儿漂。

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。他问他的学生将来离开重阳镇走了出去,能不能把家乡的对联讲给别人听。
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有人喊了一声“能”。是王红梅。她站起来,两只手撑在课桌上。然后是孙小梅,她的声音比王红梅还大。然后是虚五,他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旁边的椅子,哐当一声。然后是刘二娃,他喊得最大声,脸都涨红了。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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