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哥牌中找朋友 甄贤婆婆庙里求菩萨(4)(2/4)
的,要随缘。我妈就跪在蒲团上念了好一阵经——她其实不会念经,就那么闭着眼睛在心里头默念,把能想起来的菩萨名号全念了一遍。竹签跳出来的时候,她手抖得差点没接住。无忧和尚看了一眼,眉毛轻轻抬了一下,念道:“云开见月明。”
无忧和尚说这签的意思是——云遮住月亮的时候你觉得天很黑,可云终究会散。他说这孩子命里有时运不济,上次的签也不算错,可时运不济之后总有转机。他把竹签递给我妈,说不要太过忧虑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我妈把竹签紧紧攥在手里,好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,签上的字都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模糊了。她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这么长的竹签,上面刻着‘云开见月明’五个小字。无忧和尚还念了一段签文,说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’——后面的我不记得了,就记住这句。他说这是《孟子》里的话,孟子是古时候的圣人。”
我听着我妈笨拙地背诵那句出自《孟子》的古文,她念“苦其心志”的时候,把“志”字念成了“自”,还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,像是以为那是什么身体上的东西。那大概是这个只读了三年小学的女人一辈子引用的第一句经典。
我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她连孟子是谁都说不清楚,可她记住了这句话,把它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垂下眼睛说:“妈,你放心,我会考上的。东西哥哥每天都给我开小灶补课呢……”
说完这话,我把眼睛转向窗外,大榕树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,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纳凉的老头,摇着蒲扇。
那天晚上,我偷偷去了街口的无字碑前。月光洒在碑面上,把那些空白的石头照得发亮,碑面上映着树叶的影子,轻轻晃动。我想起无忧和尚的签语——“云开见月明”,又想起东西哥哥说的“喊朋友”——他喊了,我应了。这世上喊你的人不只一个——你妈在庙里替你喊,你婆婆在栗子树下替你喊,你老师在黑板上替你喊。他们喊的不是同一句话,可每一声都是在叫你往前走。
我在无字碑前站了很久,直到东山顶上升起一轮满月,月光把碑面上的叶子影子照得清清楚楚,才转身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,我五点半就起来了。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厨房里传来灶火生起的噼啪声。我妈在厨房里给我煮了一碗面,面是她自己擀的,切得宽窄不匀,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,蛋黄的边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