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哥牌中找朋友 甄贤婆婆庙里求菩萨(5)(2/4)
光都摇散了。我把笔盖扣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走出考场的时候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操场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刘二娃第一个冲出考场,把书包往天上一扔,书包落下来砸在自己头上,他也不在乎,叉着腰仰天大笑。张大勇蹲在地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大字“终于考完了”,每个字都有簸箕那么大。虚五跑过来在他旁边写了三个字“解放了”,写完又加了一个感叹号。王红梅站在一边抿着嘴笑,孙小梅拉着她的手又蹦又跳,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。
东西哥哥站在走廊上,背着手,看着我们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眼镜框镀成金色,袖口上还沾着粉笔灰。刘二娃跑过去,跑到他面前忽然站住了,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咧嘴笑着。东西哥哥伸手把刘二娃肩膀上蹭的墙灰拍掉,说了句“考完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”。他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杯老荫茶,可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。
等成绩那几天最是难熬。我每天都去茶馆帮月生伯伯烧水,脑子里总在想那些卷子——作文会不会跑题,数学最后一道题有没有漏写步骤。我妈看出我魂不守舍,也不多问,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。甄贤婆婆倒是淡定,每天下午坐在老栗子树下纳鞋底,麻线穿过鞋底的声音沙沙响。有一次我蹲在她旁边看她纳鞋底,她忽然冒出一句:“金娃子,菩萨说了——云开见月明。云已经散了,你急啥子。”
成绩公布那天,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两张大红纸。大家围得水泄不通,家长们也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。刘老倔来得最早,蹲在公告栏旁边抽旱烟,眼睛一直盯着贴红纸的方向。我踮起脚尖从人缝里往里瞅,心咚咚跳得像擂鼓。从上往下数——第一个名字是王红梅,第二个是孙小梅,第三个是我。我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——真的是我,第三名。红纸黑字,清清楚楚,我的名字前面还有个红笔画的圈。
刘二娃考了第十五名,他爹刘老倔从地上一跃而起,嘴巴咧到了耳根子,逢人就拍肩膀。张大勇考了第二十名,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好几遍,又戴上,又摘下来。虚五考了第三十名,把成绩单往兜里一塞,拍着胸脯说“上了线就行,比分数线高出八分呢”。全班四十个人,三十六个考上了高中,四个考上了中专。升学率在全县乡镇中学里排第一。
贾老夫子的病忽然好了。他站在公告栏前,把每个人的名字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念到我的名字时,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