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校长留笑脸 老师发脾气(1)(2/7)
觉得,自己什么都能看明白,什么都能改变。后来我才知道,你什么都改变不了。你能做的,只是在这张网里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她转过身,往回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。
“那张图纸,你回去好好看看。看出问题来,先跟我说,别直接捅给马得宝。这是规矩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甄东西站在无字碑前,手里攥着那卷图纸,心里头像打翻了酱料铺——酸的、甜的、苦的、辣的,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。
虚玉华说的话,他听懂了。这重阳镇有一张看不见的网。贾为精是织网的人,虚玉华是理网的人,马得宝是在网上爬的蜘蛛。而郑仁呢?郑仁是另一只蜘蛛,守着学校那一亩三分地,跟镇政府井水不犯河水。
现在,这张网向他张开了。他可以飞走,也可以落进去。
飞走,他能去哪儿?留在这镇上,他就得落进去。
甄东西抬起头,望着头顶的夜空。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,只有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地方闪烁。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考上大学离开重阳镇的那一天。奶奶甄贤婆婆把那枚银圆塞进他手里,说:“孙儿呀,这是你爷爷的东西。你要时刻带在身上,看见银圆就想起家,就想起奶奶了。”
那天,他背着行囊,沿着古驿道走了十八里路,走到龙门镇去乘车。一路上,他把那枚银圆攥在手心里,攥得发热。
爷爷当年离家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?他立下那块无字碑,到底想刻什么?
甄东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,又抬头看了看那块无字碑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洒在无字碑上。那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,碑上似乎隐隐约约有字。可当他定睛去看的时候,碑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,只有月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卷图纸夹在腋下,转身往家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甄东西带着那张图纸,走进了镇政府的办公楼。
虚玉华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子补口红,看见他进来,镜子里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想通了?”
甄东西把图纸放在她桌上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说了一句让虚玉华手一抖、口红差点涂到鼻子上的话。
“虚秘书,这图纸的问题,我可以不说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虚玉华放下口红,转过身来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新教学楼的设计,我来做。不是修改这张图纸,是重新设计。”
虚玉华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然后忽然笑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