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前校长留笑脸 讲台上老师发脾气(3)(2/7)
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我趴在讲台边上,仰头看着他,“东西哥哥,你今天在讲台上好凶啊。把我都吓了一跳。”
他放下红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金娃子,哥哥今天是不是做错了?”
我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你说得对。学生本来就应该主动学习,凭什么要老师去请?”
东西哥哥看着我,眼神里有了一丝笑意。
“你才十岁多,懂什么主动学习?”
“我懂!”我不服气地说,“大舅妈逼我做作业的时候,我虽然不情愿,可我知道那是为我好。那些家长不让学生来上课,是害了他们。”
东西哥哥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我的小平头。
“金娃子,你说得对。可是,这世上的事情,不是对就能做成的。”
我听不懂他的话。
多年以后,当我也站在讲台上,面对着一群半大孩子,被家长质疑、被领导谈话、被现实打磨的时候,我才忽然明白了东西哥哥那个下午的感受。
东西哥哥在讲台上发了那一通脾气之后,三班的情况非但没有恶化,反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。
首先回来的是刘二娃。刘二娃他爹是镇上有名的倔脾气,当初死活不让儿子上三班,说“嘴上没毛的娃娃老师能教出什么好来”。可刘二娃在家闹了三天——不吃饭、不睡觉、不跟爹说话——硬是把他爹闹服了。
“去去去!爱去就去!老子不管了!”刘老爹把书包往儿子怀里一塞,蹲在门槛上抽闷烟。
刘二娃抱着书包,撒腿就往学校跑。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,上课铃刚好响了。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喊了一声:“报告!”
东西哥哥正在黑板上画辅助线,听见声音回过头来。看见是刘二娃,他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。
“进来。”
刘二娃走进教室,在自己座位上坐下。同桌凑过来小声问:“你爹让你来了?”
刘二娃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白牙:“我爹管不着我。”
东西哥哥继续讲课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可眼尖的同学发现,他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刘二娃回来之后,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学生回来了。有的被哥哥姐姐劝回来的,有的自己跑回来的,还有的是家长被邻居说动了——“你看人家刘老倔都让娃去了,你还端着干啥?”
到了第二周,三班的学生基本上都回来了。虽然还有两三个顽固派死活不来,可教室里的座位,已经满满当当了。
郑校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