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前校长留笑脸 讲台上老师发脾气(3)(7/7)
子都飞了。同学们抱在一起,又笑又叫,把帽子往天上扔。
东西哥哥站在队伍最前面,背着手,腰杆挺得笔直。他没有跳,也没有叫,只是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弯着。
可我分明看见,他的眼眶红了。
虚怀谷站在教师队伍的最后一排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成绩单,又抬头看了看东西哥哥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。
郑美媛站在团支部的方阵里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偷偷朝东西哥哥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赶紧把手缩回去,脸红了半边。
散会后,东西哥哥一个人走到操场边上,靠着那棵银杏树,望着远处的东山。
我跑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东西哥哥,我们赢了!”
他低下头看着我,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。
“金娃子,这才刚开始。”
我当时不明白他的意思。赢了就是赢了,什么叫“这才刚开始”?
多年以后我才懂得,在一个小地方,出头不是最难的事。最难的是,出了头之后,怎么待下去。
因为赢了一次,所有人都会盯着你。
等着你下一次,是赢得更漂亮,还是摔得更惨。
银杏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落在东西哥哥的肩头,落在我仰起的脸上。东山巍巍,默默注视着这座千年小镇,注视着它怀抱里的人们,怎样在输赢之间,一天一天地活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