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镇长热情办寿宴 甄将军传讯觅亲人(4)(4/5)
文。
丽媛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,闭上眼,狠狠地定了定神。耳边是静闲师太在白云庵说过的:“不该走的,你推,也推不走。”这声音一直压在心里,此刻缓缓地浮起来,把她从昨夜的彷徨中稳稳托住。
她睁开眼,走到镜子前面——镜子里,一个短发齐耳、眼神清亮的姑娘正望着她。没有了一直遮在面前的长头发,反而让她凭空多了利落与明朗。她对镜子里那个因代课教龄不够依旧评不上职称、依旧只是临时聘用人员的自己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倔强,也有一份刚悟出来的笃定。
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,像拿定了一个主意,走到东西哥哥寝室的窗户下,笃笃笃敲了三下玻璃:“出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谁也不清楚丽媛老师究竟说了什么。只是有路过走廊的学生后来说起,那天傍晚的霞光特别好。甄老师先是扶着门框耐心地听着,听到后来忽然愣了愣,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火炭色;而丽媛老师说完后,不待回答转身就走,两手插在裤兜里,脚步轻快,新剪的短发在晚风中一扬一扬的,走出了六亲不认的帅气步伐。
她路过自己寝室门口时,那块挂在墙上的小镜子正好反射出夕阳的余光,一束金红的光斑追着她的背影,一直跟到了走廊尽头。
当天晚上,东西哥哥寝室的灯亮了很久。他端坐在桌前,把叶主任那封信又读了一遍,然后铺开信纸,拧开钢笔帽,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回信。信里说:叶主任的美意心领了,但自己带的是毕业班,正值总复习冲刺阶段,每天光讲题、批卷、油印讲义就要耗到深夜,实在不敢抽身去县城相亲,唯恐误人子弟。辜负了叶主任和两位局长的厚爱,万望海涵。字迹端端正正,措辞恭恭敬敬,没有一丝破绽。他把信装进牛皮纸信封,用浆糊封好口,压在抽屉里那封相亲信的上面,像是要把一件不大的事,压得再平整一些。
月光从窗棂漫进来,落在桌上那管久未吹响的旧箫上。那管箫穗子上落的灰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悄悄掸净了,绛红色的穗子在月下柔柔地泛着光。
此刻,甄贤婆婆的院子里,灯也亮着。
灯下,那双纳得歪歪扭扭的布鞋,鞋底已经纳完了,莫愁姑姑正对着鞋面子发呆。她在发愁鞋面上的花样——绣一对鸳鸯?绣两只喜鹊?俗了,都太俗,也太轻浮。她拈着针,琢磨了老半天,忽然一拍脑袋:绣太平花。那是西岭栗子树下最常见的野花,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