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反反复复的病(2/3)
炕头,接过馒头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皱了皱眉,放下了。
“大嫂,我嗓子疼,咽不下去这个,能不能……煮碗面条?”
刘桂芳手指捏着围裙,没吭声。
家里的挂面是从省城带回来的,一共就两把,她舍不得吃,是留给平安的。
“我真不是挑,是咽不下去。”沈清咳了两声,眼圈微微泛红,“大嫂你要是嫌麻烦,我自己去灶间煮。”
说着她掀被子要下炕,光脚踩在地上,身子晃了一下,赶紧扶住炕沿。
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要是让外人看见,准以为是刘桂芳虐待她。
刘桂芳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你躺着,我去煮。”
她进了灶间,从柜子最上面拿出那把挂面,手抖了一下。
她抽出半把,想了想,放回去一半,只下了一小撮。
面煮好端过去,沈清小口小口地吃着,吃到一半,忽然抬头笑了一下。
“大嫂,你手真粗啊。”
刘桂芳端碗的手僵住了。
沈清伸出自己的手指,纤细白净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,自顾自地感慨:“我以前也干活,但我那个婆婆说过,女人家手好看,男人才愿意多看你两眼。”
刘桂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节粗大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,虎口处有一道被砍柴刀磨出来的老茧。
这双手劈过柴、喂过猪、挨过打,从来没人说过好不好看。
她放下碗,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。
灶间里,刘桂芳蹲在灶台旁边,把两只手藏在袖子里,使劲攥着。
眼泪没掉下来,她不是没哭过,是哭够了。
在这个家待了七年,前六年被陈栋打,第七年陈栋变了,她刚觉得日子有了奔头,又来了个沈清。
她不恨沈清,她恨自己。
恨自己又矮又黑,手粗脸糙,比不上人家好看。
恨自己连一碗面条都舍不得吃,却要煮给别人。
恨自己明明心里堵得慌,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。
门帘一响,平安蹦了进来。
“妈妈,那个阿姨用我的蜡笔画画了!”
刘桂芳擦了把脸,起身走进堂屋。
沈清正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平安的蜡笔,在画本上画了一朵花,线条流畅,比平安画得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平安真聪明,蜡笔颜色选得好。”沈清冲平安招手,“来,阿姨教你画。”
平安犹犹豫豫地看了刘桂芳一眼。
刘桂芳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蜡笔,是陈栋在省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