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9章 艰难(1/2)
第二天清晨,没有访客了,纪流光便同赵翡细聊。
纪流光很不想提及罗小鱼的过去。
那样的过去,岂不是徒增伤悲。
可是,赵翡想听,他阻止不了。
他能够做的就是煎茶了。
只见纪流光,就着长方桌,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、鎏金银茶笼、鎏金银茶碾、鎏金银茶罗、鎏金银龟盒、鎏金银盐台、琉璃茶盏。
尔后,他稍微拢起袖子,左手执着火夹,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,搁置在风炉上烘烤,右手打起一柄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扇火。
然后,他将烘烤过后的茶饼,用木槌敲成碎块,放置在鎏金银茶笼。然后,拾起鎏金银茶碾,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,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,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。
第一沸,烧开清水,加入少许雪盐,水珠如鱼目蟹眼;第二沸,盐水再度烧开,水泡如涌泉连珠;第三沸,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,尔后握着竹夹,在茶锅中心搅动,形成旋涡,再顺着旋涡,舀一勺茶粉倒下去,水汽如腾波鼓浪。
对了,还有剥螃蟹。
他一大清早就拜托了大理寺评事蒙氏,清蒸了一箩筐的梭子蟹。
梭子蟹肥嫩,是东莱郡的味道。
只见纪流光展开一套精致玲珑的银质蟹八件,即小方桌、腰圆锤、长柄斧、长柄叉、圆头剪、镊子、钎子、小匙。
先是执着圆头剪,逐一剪去蟹螯和蟹脚,动作之温雅,宛如修剪一盘垂丝茉莉。接着握起腰圆锤,估摸出蟹壳四个圆点,敲打一圈,举止之轻盈,犹如拨弄琴弦,然后掂量长柄斧,轻巧劈开背壳和肚脐,又拿了钎、镊、叉、锤,或剔或夹或叉或敲,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雪白鲜嫩的蟹肉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宛若弹奏一曲箜篌。
“流光,快说吧。”赵翡砸吧白花花的蟹肉和金灿灿的蟹黄,笑靥如花,眼波流转。
“阿翡,小鱼的左腿被海水泡坏了,一瘸一拐。他做过一段时间乞丐,沿街乞讨,跟狗争食。后来,有牙人相中了他,将他打晕卖来卖去,最后卖到长安的南风馆。他模样不算出众,在南风馆赚不到多少银钱。熬到年纪大了,一张破席将他卷起,丢到乱葬岗自生自灭。正巧,我那个时候要重开秋澈堂,想寻一些不怕死的人,就瞧上了他。我的模样,应当很好辨认,他看了第一眼就发现了,却不敢和我说道。直至他在秋澈堂过上安稳日子,他才鼓起勇气,说是罗家村出来的。我



